响。
“尺寸放大十倍!轴心换用百炼精铜铸造,外包百年铁木!”
嬴政指着那张刚由画师临摹下来的图纸,语速极快,透着霸气。
“渠水流速不同,受水板的角度必须重新测算。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拿着墨斗,声音颤抖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太子!这……这是何人所创?此物巧夺天工,借流水之势而转,不费一牛一人,水便能源源不断涌上高岸!此乃神迹啊!”
“太傅楚云深所授。”嬴政下巴微抬,与有荣焉。
老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太傅府的方向狠狠磕了个头:“太傅真乃鲁班再世!老朽受教了!”
“三日。”
嬴政竖起三根手指,“孤要少府日夜不休,三日内,在渭河沿岸,立起一百架高三丈的巨型筒车!所需木料、生铜、工钱,皆从少府库房三倍支取。误期者,斩!”
“喏!”五十名大匠齐声暴喝,声震瓦釜。
就在工坊内热火朝天之际,一辆低调的青铜马车停在坊外。
相邦吕不韦掀开布帘,在一众门客的簇拥下快步走入作坊。
他本已睡下,听闻太子半夜调动卫率强闯太傅府,又连夜急召少府工匠,以为出了什么哗变,惊出一身冷汗便赶了过来。
刚一踏入院中,吕不韦便愣住了。
没有兵戈相向,只有漫天飞舞的木屑和刺鼻的桐油味。
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,一眼便定格在院子中央那架拆散的筒车残骸上。
身为顶级商贾出身的政客,吕不韦的眼光何其毒辣。
他只需看一眼那个水槽和倾斜的竹筒,便看破了此物的原理。
“这是……”吕不韦瞳孔骤缩,几步跨上前,伸手抚摸着被渠水泡得发胀的受水板。
“相邦。”嬴政走下台阶,微微颔首。
“太子,此物从何而来?”吕不韦声音发紧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“太傅府后院。”嬴政将白日里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。
吕不韦听完,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。
他的手指攥紧,揪断了下巴上好几根精心修剪的胡须,却浑然不觉痛楚。
“嘶——”吕不韦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。
周围的门客见相邦如此失态,皆面面相觑。
“相邦,这不过是个大个的浇水轮子罢了,值得如此大惊小怪?”一名楚系出身的门客不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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