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的火焰深处,仿佛在看那些遥远的过往。
“我见过阴王治下,某些官吏因私废公,苛待百姓;也见过阳王一脉,仗势欺人,侵占资源。但那时我想,水至清则无鱼,只要大体平衡,国家就能运转。我凭手中剑,斩妖兽,平叛乱,护边境,一步步走到副统领的位置。我以为我守护的,是那个‘平衡’的国本。”
他的语气渐渐转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直到暮霭镇。直到那份‘就地格杀’的密令。直到阳王……或者说某些人,为了铲除异己,不惜驱使兽潮屠戮无辜百姓,不惜派出影杀堂这种见不得光的死士,去追杀一个……身世未明、可能只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少女。”
他看向云瑾,火光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一种复杂的光芒,有怒意,有失望,更有一种斩断枷锁后的决绝。
“这已经不是阴阳失衡,这是以权谋私,是以‘平衡’之名,行倾轧之实。这样的王命,我若遵从,手中的剑,守护的又是什么?不过是一己私欲,不过是权力倾轧的工具。”
他拿起那根拨火的树枝,尖端在火焰中变得焦黑。
“我冷锋的剑,可以染血,可以杀人,但不能染上无辜者的血,不能为不义而挥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砸在寂静的夜色里,“我忠于的,是阴阳平衡的国本,是这片土地上理应存在的‘道义’,而非某一位高高在上、罔顾苍生的‘王’的私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云瑾脸上,那眼神深邃,如同此刻他们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的、星光稀疏的夜空。
“何况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将目光重新投向火堆,“你并非邪祟,也非祸乱之源。我看到的,只是一个被卷入旋涡、努力想活下去、想找到自己是谁的……普通人。”
何况什么?他没有说出口。何况她那清澈却坚韧的眼神,让他想起了初入军营时那份单纯的信念?何况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、不惜自身也要保护他人的勇气?还是……仅仅因为,她是“她”?
云瑾的心,因为这番话而剧烈地跳动着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。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、如此坚定地阐述自己的信念,即使这信念意味着背叛与漂泊。她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、带着伤疤却挺直的脊梁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暮霭镇任何人身上见过的……光芒。不是耀眼夺目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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