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是玄墨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嘶哑、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,失去了往日的清越与从容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解脱般的平静。
“这里很安全,是汐月公主能提供的、保密程度最高的地方之一。外面的阵法,足以隔绝绝大多数窥探,包括……某些擅长以血脉或因果追溯的秘术。”他没有看云瑾,也没有看冷锋,目光落在石桌中央那盏散发着微弱热力的暖玉灯上,声音飘忽,“有些话,再不说,恐怕……就没机会说了。或者说,再不说清楚,我们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‘合作’,恐怕会立刻崩解,甚至……刀兵相向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积攒着力气,又像是在斟酌词句,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温润的石桌桌面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。关于我的力量,关于我的身份,关于我为何接近你们,关于……我究竟是人,是魔,还是别的什么怪物。”
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而苦涩。
“事到如今,再隐瞒,已无意义。幽影使那条老狗,临死前喊得那么大声,该听见的,不该听见的,恐怕都听见了。与其让你们从各种捕风捉影的流言和敌对的猜测中拼凑出扭曲的‘真相’,不若……由我亲自来说。”
他终于抬起眼,目光缓缓扫过冷锋,最后,定格在云瑾的脸上。那双空洞的眼眸中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,似是愧疚,似是恳求,又似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“云姑娘,冷兄,”他缓缓地、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接下来我要说的,是天干国皇室尘封了六十年的绝密,是关于我母亲癸水凝公主死亡的‘真相’,也是关于我——炎天墨,或者说,月无痕与癸水凝之子,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……全部缘由。”
月无痕与癸水凝之子?!
云瑾的瞳孔骤然收缩!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停止了跳动!冷锋按在腰间的手也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光芒!
父亲的名字!母亲的名字!玄墨他……他竟然说自己是父母的孩子?!这怎么可能?!父母留下的记忆碎片中,明明只有她一个孩子!而且时间也对不上!父母封印碎片是三百年前,玄墨今年至多六十余岁!这中间差了……
仿佛看穿了云瑾心中的惊涛骇浪与瞬间的否定,玄墨摇了摇头,声音更加低沉嘶哑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: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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