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晨钟余韵散尽,灵山的白昼彻底苏醒。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雪峰与冰川之上,反射出亿万道刺目而圣洁的金光,将小雷音寺的每一片瓦、每一根梁、每一尊沉默的佛像,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辉。空气清冽如最纯净的寒泉,每一次呼吸,都仿佛在洗涤着肺腑与灵魂深处连日来积压的阴霾。
云瑾站在“知客寮”院落中,望着玄墨跟随慧明消失在通往老禅师石屋的山道拐角,那抹挺直却孤峭的灰色背影,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炼心路的考验,似乎真的让他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蜕变。那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或情绪的收敛,而是一种源于心念深处的、沉重的清醒与抉择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掌心。那枚已然复杂深邃的太极印记,在灵山纯净的佛光与浩瀚的愿力场中,正散发着温润、平和、却又内蕴磅礴的乳白色光晕,与周围天地隐隐共鸣。脑海中,那卷《混沌两仪疏导篇》的古老气息,也仿佛被这环境激活,隐隐躁动,传递出渴望被解读的讯息。
然而,她谨记老禅师和慧明的叮嘱——心未定,不可强参。玄墨闯过了他的心关,那么她自己呢?对父母下落的担忧,对前路艰险的忐忑,对自身混沌道体与山河鼎碎片这份沉重“遗产”的迷茫,依旧如同无形的丝线,缠绕着她的心神,让她无法真正沉静下来,去触碰那高深莫测的经文。
“云施主。”
慧明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不知何时,他已去而复返,小小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院中那株古松下,月白色的僧衣纤尘不染,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小师父,玄墨公子他……”云瑾连忙转身问道。
“师父正在与玄墨施主交谈,交代一些关于心性修持与力量控制的要旨。”慧明答道,目光落在云瑾脸上,似乎能看穿她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,“师父让慧明转告云施主,玄墨施主此番炼心,根基已稳,魔性暂时受制,短期内当无大碍。施主可暂放宽心。”
云瑾闻言,心中稍安,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对未知的忧虑,并未因此减轻多少。
慧明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,继续说道:“师父亦言,云施主身负混沌道体,此体质古老罕见,即便在我佛国浩如烟海的典籍记载中,提及亦寥寥,且多语焉不详。只知上古那位汇聚百族智慧、主导铸造山河鼎的至尊大能,便是身怀此等旷古道体。”
云瑾的心猛地一跳!铸造山河鼎的那位上古大能,竟然也是混沌道体?!这消息如同惊雷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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