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肉身的伤势在云瑾的混沌灵力和营地有限的药物调理下,缓慢愈合。但他修为尽失的根基和残破的神魂,却非短时间内可以恢复。他无法再练剑,甚至无法长时间行走站立,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或静坐。而且,他的记忆出现了明显的缺失和混乱。关于早年的一些经历,关于军中某些具体事务,甚至关于之前战斗的一些细节,都变得模糊不清,或者彼此错位。
但他记得云瑾。记得与她相关的一切,记得自己要守护她的誓言,记得那灰蒙蒙的、温暖他灵魂的光芒。而且,他核心的意志、判断力、以及那份浸透骨子里的军人的坚毅与冷静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在经历了生死淬炼后,变得更加沉静、通透、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古镜。
他不再能提剑上阵,却成了云瑾身边最冷静的观察者与参谋。
当云瑾为伤员治疗耗尽灵力、疲惫不堪时,他会用平静的语气提醒她注意休息,保存实力。
当陆斩岳或其他将领前来商议军情、面对外界越来越大的压力而焦虑时,冷锋会靠在榻上,静静地听着,然后偶尔用简短的、切中要害的一两句话,指出问题的关键,或提出被忽略的细节。他失去了力量,但那份在战场上锤炼出的、对局势的敏锐洞察和决断力,并未消失。
当云瑾因为外界的污蔑、因为阴阳国大军压境的消息、因为对未来的迷茫而感到压力巨大、甚至偶尔流露出脆弱时,冷锋总会静静地握住她的手,什么也不说,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眸看着她。那目光中没有担忧,没有劝慰,只有一种无声的、磐石般的支持与信任。仿佛在说:无论发生什么,我在这里。
他成了她混乱思绪中的“定心锚”,成了她疲惫身躯后可以短暂依靠的“宁静港湾”。
云瑾也变了。在冷锋面前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自扛起一切、强作镇定的“平衡者”,她会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、担忧,甚至偶尔的孩子气。她会靠在他床边,低声诉说救治伤员时的无力感,诉说对慧明、玄墨伤势的焦虑,诉说对外面那些暗流与敌意的愤怒与…一丝恐惧。
而冷锋,总是静静地听着,然后给她最实际的分析,最冷静的建议,或者…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,说一句: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们的感情,没有轰轰烈烈,没有花前月下。在这烽火连天、危机四伏的废墟营地里,在日复一日的伤病、压力与未知的恐惧中,却如同风雪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幼苗,根系在冰冷的地下紧紧缠绕,悄然生长,坚韧无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