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“曙光营”的日子,是在伤员的呻吟、寒风穿过破败栅栏的呜咽、以及一种紧绷的、等待更大风暴来临的死寂中,缓慢流淌的。
云瑾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、灰蒙蒙的灵力源泉。白日,她在营地中穿梭,以那蕴含平衡与生机的混沌灵力,为重伤垂危的将士稳定伤势,减轻痛苦。她的灵力对那些因魔气侵蚀、浊气污染或严重内腑创伤的伤势,似乎有着奇效,虽不能起死回生,却往往能吊住一口气,为后续治疗争取宝贵时间,甚至让一些被军医判了“死刑”的伤员,奇迹般地挺了过来。
这让她在残存的将士们心中,地位迅速从“神秘的闯入者”变成了“救命恩人”乃至…某种带着敬畏的“信仰”。士兵们看她的眼神,充满了感激与一种近乎虔诚的信赖,仿佛她周身那淡淡的、温润的灰光,便是这绝望之地唯一温暖的希望。
而夜晚,当营地归于相对安静,她便回到那顶被严密守护的、同时也是她调息和看护最重伤员的中军帐。
帐内,并排放着三张简陋的床榻。
最左侧,慧明依旧如同沉眠,面色平静,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,只有眉心那点微弱的金色光晕,在云瑾每日以最柔和纯净的混沌灵力浸润下,顽强地、极其缓慢地增强着亮度与稳定。他像一株被冰雪覆盖、根茎却未死的古莲,在等待春暖复苏的契机。
最右侧,单独隔着一道布帘,玄墨保持着那种低垂头颅、无声静坐的姿势。他身上狂暴的魔气已被云瑾的灵力场勉强约束、安抚在体内,不再外泄,但皮肤下那些漆黑的魔纹依旧不时扭动,显示着内部的争斗远未结束。云瑾每日会花一段时间,坐在他对面,不输入灵力,只是以自身那“平衡”的意蕴形成场域笼罩他,同时低声与他说话,说营地的情况,说外面的风雪,说慧明的稳定,也说…她自己的迷茫与坚持。她不知道他能否听见,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玄墨的气息依旧冰冷微弱,但至少,那最后一线生机,也如同风中残烛般,被她小心翼翼地护住了。
而中间那张床榻上,躺着的是冷锋。
云瑾最多的心力与最本源的混沌灵力,都耗在了他身上。
此刻,夜深人静,帐内只余一盏气死风灯幽幽地亮着,映照着冷锋苍白如纸、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的脸。云瑾盘坐在他床边的蒲团上,双手虚按在他胸口上方,灰蒙蒙的灵力如同涓涓暖流,持续不断地、温和地渗入他的身体。
她的灵力“视野”中,冷锋体内那残破不堪、如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