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,虽有陆将军与诸位竭力安抚,然外界污言如潮,质疑恐惧之声,亦偶有听闻。长此以往,恐生内变。”
冷锋靠坐在云瑾身旁的软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常。他没有看地图,也没有看文书,只是静静听着众人的汇报,然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云瑾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汇聚在她身上。
云瑾坐在主位,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这几日各方送来的文书,檄文、问罪书、威胁信、密函、求助信…琳琅满目,字字如刀。她没有看那些文书,只是微微垂着眼帘,似乎在沉思,又似乎在感受着什么。她周身的气息,比之前更加内敛沉静,那种温润平和的混沌意蕴,仿佛能无形中抚平帐内些许焦躁。
良久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清澈,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他们来问罪,来威胁,来试探。”云瑾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是因为他们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陆斩岳皱眉。
“怕我们提出的‘平衡’理念,怕我们证明‘清浊可以共存’,怕我们…真的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。”云瑾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并非笑容,而是一种洞悉后的平静,“他们习惯了非黑即白,习惯了压制与顺从,习惯了用‘清’的名义排除异己,用‘浊’的标签定义敌人。我们的存在,我们做的事,我们说的话…挑战了他们赖以维持权力和秩序的根基。所以,他们必须将我们污名化,必须将我们说成是‘魔’,是‘乱’,是必须清除的‘祸害’。”
“那…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玄墨问,指尖的火焰凝住。
“避而不见,是心虚。愤怒反驳,是落入圈套。”云瑾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厚重的毛毡帘一角,望向外面泥泞雪原上那一片片刺眼的异国营旗,目光深远,“既然他们打着‘问罪’、‘辩理’的旗号而来,那我们就…堂堂正正地,跟他们‘辩’一辩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帐内众人,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:“传讯各方使者,三日之后,正午时分,于营地南侧雪原开阔处,设台公开答问。我,云瑾,代表‘百州平衡盟约’,接受各方质询,并就浊气之患、力量本源、百州未来之途,与天下同道…公开论道!”
此言一出,帐内众人皆是一惊!
公开论道?面对那些明显不怀好意、擅长诡辩的强国使者?在如此敏感的时刻,在众目睽睽之下?
这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最猛烈的风口浪尖!稍有差池,便会身败名裂,联盟也可能随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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