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东西——那是怜悯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
左骨都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看着那个老者,看着那张苍老的、没有表情的脸,忽然觉得——这个人,比霍平还可怕。
霍平会讲道理,会给你选择,会在杀人之前告诉你为什么杀你。
这个人不会。
他不讲道理,不给选择,不告诉你为什么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
左骨都侯实在想不通,小小一个商队藏龙卧虎。
除了霍平这个天命侯,还有这样一个人物。
难道天命真在大汉,让大汉人人如龙?
老者的手抬起来,又落下去。
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拂去案上的灰尘。
“杀了。”
二十几个黑衣护卫同时出手。
没有喊杀,没有呐喊,只有刀锋破空,只有骨肉断裂,只有短刀捅进胸膛时那一声闷响。
黑衣护卫的战斗力惊人,左骨都侯带来的精锐,竟然不是一合之敌。
左骨都侯拔出了刀,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砍。
那些黑影太快了,快得像风,快得像鬼,快得像他在草原上见过的那些饿狼。
你明明看见了,可刀还没举起来,喉咙已经被咬断了。
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连刀都没拔出来,有人拔出来了却砍空了,有人转身想跑,被一刀捅穿后心。
惨叫声很短,短得像被掐断的鸡叫。
戈壁太大了,什么声音都传不远。
那些声音消失在风里,消失在夜色里,消失在碎石缝里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左骨都侯的刀还在手里。
可是竟然找不到一个方向可以出刀。
相反,他中了一刀,也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那个老者。
月光照在那张苍老的脸上,没有得意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,像天亮了,像水干了,像路走到了尽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刘彻俯身问道。
左骨都侯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,他冷着脸道:“虚闾权渠。”
如果今晚来的是霍平,听到这个名字,或许会留手。
因为虚闾权渠是壶衍鞮之弟,历史上,他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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