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动日逐王部,右谷蠡王会趁机捅他。他想动右谷蠡王,日逐王部会坐山观虎斗。到那时候,不是壶衍鞮要不要动日逐王部的问题,是他敢不敢动的问题。”
篝火噼啪一声,火星飞溅。先贤掸看着地上那些圈和线,看了很久。天山上的雪线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,风从山口灌进来,带着雪山的寒气,把篝火吹得明灭不定。他把地上那些圈和线看了很久,然后用靴底把它们全部抹去。
“呼延云。”
“女儿在。”
先贤掸看着她,火光在他浑浊的老眼里跳动,把那双眼睛映得像两块烧红的炭。
“你是本王的儿子就好了。”
呼延云微微一笑:“父王,女儿不是儿子,可女儿的脑子,不比任何儿子差。”
先贤掸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。
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然后把碗摔在地上。
酒碗碎裂,碎片四溅,在篝火的光中闪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“传令。日逐王部、呼延部,所有能上马的勇士,即刻集结。”
呼延云微微一怔:“父王,您不是说……”
“集结,不是出征。”
先贤掸站起来,负手而立,望着天山的方向。
“把刀磨亮,把马喂饱,把箭矢备足。然后——等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等轮台的兵到赤谷城。等壶衍鞮陷在乌孙。等右谷蠡王按捺不住。等所有人的底牌都亮出来。日逐王部,做最后亮牌的那个人。”
呼延云站起来,朝先贤掸深深一揖。
“父王英明。”
夜风从天山山口灌进来,把账前的狼头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先贤掸望着那面旗,望了很久。
“这草原、西域,都要洗牌了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回金帐。
帐帘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了夜风,也隔绝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狼头旗。
呼延云站在篝火旁,望着父王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。
她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些酒碗的碎片,一片一片扔进火里。
碎片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放鞭炮。
她想起轮台,想起霍平那张年轻的、平静的脸,想起他在赤谷城下勒马回望的眼神。
她忽然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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