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掉。”
“可霍平那边……”
赵平还有些犹豫。
“霍平那边,你不用管。”钩弋夫人打断他,“他谨慎,不露破绽,那是他的本事。可他的家人不是他。无盐氏若出了事,他夫人能不管?夫人管了,他能不管?他管了,这水就搅浑了。水浑了,就好摸鱼了。”
赵平瞬间就明白过来,同时心里发寒。
自己这个妹妹就像无师自通一样,果然一入宫门深似海。
“可……无盐氏在长安根基很深,不是那么容易动的。”
赵平还在犹豫。
“不是动,是查。”
钩弋夫人纠正他,“查不等于动。查是姿态,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刀没有落下来的时候,最让人害怕。无盐季不怕查?他那些债主不怕查?他们怕。怕了,就会想办法。想办法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破绽露出来了,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。
记住,我们不做恶人。我们只是给那些原本就想做恶人的人,递一把刀。”
赵平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钩弋夫人没有再看他,重新拿起那卷《诗经》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低头看着。
赵平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:“若是无盐季来找霍平求救呢?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钩弋夫人的目光没有离开竹简,“霍平若出手救无盐氏,他就是以权谋私,包庇外戚家人。他若不出手,无盐氏倒了,他夫人会怎么看他?他的那些庄户、那些跟着他从西域回来的兄弟,会怎么看他?一个连家人都护不住的人,别人凭什么把命交给他?”
她翻过一页书,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怎么选,都是输。”
赵平没有再说什么,迈步走出了钩弋宫。
他对自己妹妹的话,没有任何怀疑。
毕竟无盐氏能够立足长安,自然有些背景。
可是赵平想着,你就是再有背景,你跟皇家能比么?
自己这个外戚想要查他们,轻而易举。
他却不知道,当他开始调查的时候。
消息已经传到了刘据耳里。
金日磾了解到情况后,就第一时间把消息完整汇报。
未央宫的书房里,金日磾跪在刘据面前,把赵平调查无盐氏的情况,如实汇报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没有自作聪明,只是把听到的、看到的,原原本本地说出来,像一面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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