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说完那番话,向后退了半步。
殿中久久无人言语。
石德捋着胡须,目光落在面前的金砖上,像是在研究砖缝里的纹路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又抿紧了。
刚才那场交锋的余波还在他胸口翻涌—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在朝堂上辩倒了无数人,今天却被一个年轻人用“急了急了”四个字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本该发怒,可此刻他心里更多的不是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霍平说的那些话,那些关于学堂、关于商贸网络、关于都护轮换制的构想,他听进去了。
正因为听进去了,才更觉得无力——你想反驳一个人,总得先找到他的破绽。
可这个人把破绽都堵死了,连“功高震主”这种最致命的指控,都被他用“自请轮换”四个字轻飘飘地化解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队列中缓缓走出。
此人是宗正。
他走到殿中央,先向屏风后的刘据行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,面对霍平:“方才听天命侯陈策,本官心中只有两个字——叹服。”
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宗正的分量不低,是专司皇族事务的九卿之一,秩级为中二千石,地位显赫,职权高度聚焦于皇室内部管理。
一般来说,宗正不参与朝堂大事议论。
这次出来给霍平站台,可见这位老人对霍平的重视。
“西域之事,天命侯桩桩件件都做在了实处。办学堂,通商路,建驿传,定关税——这些事,换一个人去,十年也未必能做到天命侯三年之功。”
宗正顿了顿,目光放在霍平脸上,“本官这辈子也见过无数名将贤臣,但像天命侯这样,有勇有谋、有胆有识、能文能武的人,便是我大汉明珠。”
宗正的肯定,已经达到一定高度了。
就在此时,宗正话锋一转:“臣恳请陛下,加封天命侯,以彰其功。将天命侯留在长安,以安其位。西域都护府之策不变,但执行之权,交予朝廷另行选派的官员。如此,天命侯之策可惠及西域,天命侯之身可免遭猜忌。此乃两全之策。”
宗正对霍平一顿猛夸,可是最后偷换了概念。
霍平是推出了郑吉,让郑吉接替自己做西域都护。
可是宗正顺着话说,让霍平留在长安,却又让朝廷另行选派官员。
这意思就变了。
霍平皱着眉头:“宗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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