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时候,他们不说话了。”
霍平的手指在账册上停了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
“他们看见你了?”
“看见了。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,一直走到这里来。”
刘弗陵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听人家说过,晚上看见不该看的东西,就当没看见。听见不该听的话,就当没听见。这是保命之道。”
霍平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望着柴房方向。
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夜风穿过榕树枝叶的沙沙声。
“以后不要一个人到处走。”
霍平说,“跟着张顺。”
刘弗陵应了一声,转身走进了屋里。
院子里只剩下霍平一个人。
他站在石案前,低头看着那些摊开的账册,烛火在他脸上跳跃,把他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把那卷益州郡去年的粮赋账册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,一页一页,一笔一笔。
账册上的字写得很漂亮,每一笔都工工整整,每一笔都经得起查。
可账册上的数字不会说谎——二十万石的收粮,八万石入官仓,十二万石不知去向。
那些不知去向的粮食,去了哪里?
霍平合上账册,吹灭烛火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第二日清晨,王尊亲自到驿馆来请安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,腰间系着玉带钩,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中装的是益州郡的舆图和户册,叠得整整齐齐,用红绸裹着,像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“侯爷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
王尊笑得温和,“下官怕驿馆简陋,委屈了侯爷,昨夜特意命人送了几床新被褥过来,不知侯爷可还满意?”
霍平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些账册,没有起身:“王太守送的被褥,本侯收到了。不过本侯昨夜没怎么睡,一直在看王太守送来的这些东西。”
王尊的目光落在那堆账册上,笑容不变:“侯爷辛苦了。这些账册是下官命人连夜整理出来的,若有疏漏之处,还望侯爷指正。”
“疏漏倒是没有。”
霍平拿起一卷账册,随手翻了几页,“账册上的字写得好,账也记得清楚。只是有一笔,本侯没看明白,想请教王太守。”
王尊的笑容如常:“侯爷请讲。”
“益州郡去年收粮二十万石,支给西南夷诸部的羁縻粮八千石。本侯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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