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,可声音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:“老子要过上好日子,要让子孙过上好日子,只有侯爷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。
你们好好想想,渠是侯爷逼着李家修的,水是侯爷替咱们争来的。现在,侯爷也是替我们守城。侯爷一个外乡人,替咱们拼命,你们跑?”
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从人群里走出来,跟在瘸腿老汉身后。
一个提着菜刀的妇人把孩子往邻居手里一塞,也跟了上去。
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,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打完的锄头坯子,大步走向缺口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百个——百姓们从巷子里、从屋檐下、从城墙根,从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,手里攥着锄头、菜刀、木棍、扁担,甚至赤手空拳,朝缺口处涌去。
“杀——”
瘸腿老汉第一个冲进缺口。
他的木棍捅进一个猎手的胸口,棍尖从后背穿出来,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拔出木棍,又被另一个猎手砍中了肩膀,整个人栽倒在地,可他的手还攥着木棍,还在往前爬。
“杀!”
他刚喊出声,就被一刀刺穿,声音戛然而止。
陌刀手们被百姓们挡在了身后。
石稷拄着卷刃的陌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那些从身边冲过去的百姓,眼眶红了。
霍平站在城墙最高处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战袍再度被血浸透了。
他把“霍”字旗插在城垛上,双手握紧陌刀,朝缺口处走去。
他盯着那个“霍”字。
想起了传说中曾经的那位少年战神。
“冠军侯,我霍平扛的也是霍字旗,您在天有灵,保佑大汉,保佑我等。”
霍平大声喊道:“撑住!援军必至!”
没有人知道援军会不会来,什么时候来,从哪里来。
可当“援军”从霍平嘴里喊出来的那一刻,城墙上下的每一个人都觉得——援军一定会来。
天命侯没有退。
他不退,援军就一定会来。
缺口处的尸体越堆越高,血从城墙根一直淌到城门口的青石板上,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,顺着石缝往滇池方向流去。
霍平的陌刀劈断了最后一个爬上城头的猎手,拄着刀柄,单膝跪在城墙上。
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了,体力强烈透支。
可是他现在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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