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弘羊淡淡道:“所有事情必有痕迹,只要查一查属国兵相关记录,必然能查出一个所以然。”
桑弘羊敢说这样的话,那是有依据的。
“那就查,我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刘据一番话下去,所有人只能原地等着。
桑弘羊立刻挑了几个人,前往查属国兵历年向朝廷汇报的材料。
“皇弟,你坐到朕身边,让朕好好看看你。”
刘据看向刘弗陵,对他招了招手。
众臣闻言,不由一惊。
坐到御案那边,就属于逾越了。
刘弗陵今日进宫,骑马过了司马门,这已经是极大恩宠了。
如今若是刘弗陵再坐在皇帝身边,那意义又有很大不同了。
这颇有点,当年景帝与梁王的关系了。
可是景帝与梁王那是一母同胞,当今陛下和刘弗陵却不是这一层关系。
陛下如此亲近刘弗陵,让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众臣认为刘弗陵会拒绝,却没有想到,刘弗陵闻言笑着起身:“谢谢皇兄,臣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向皇兄分享。”
刘弗陵没有称陛下,而是称皇兄,然后大步上前。
一些老臣不免暗中擦汗。
觉得这个刘弗陵还是太小了,竟然在朝堂文武大臣面前逾越规矩。
若是陛下想要杀他,单这一条就够了。
甚至刘据都不用自己说,只要推波助澜,自然有大臣会冒出来定罪。
到时候,刘据表现得再不忍心,只要一点头,刘弗陵就人头落下了。
可是刘弗陵丝毫察觉不到其中的危险,走到了御案边。
只要再有一步,他就会与刘据共坐御案之后的时候,他却绕到了御案一边跪坐了下去。
刘据目光微微一动,却也没有再邀请刘弗陵坐在自己身边。
刘弗陵跪坐下来之后,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样,滔滔不绝说着西南的事情。
刘据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。
焦急等待下,大约一个时辰,桑弘羊带人将大量账册带到了殿中。
桑弘羊的声音不紧不慢:“回陛下,臣已查到。五属国近三年的军饷账册,臣逐笔核对过。其中大量账目对不上。
兵员名额虚报,军饷被人冒领,兵器铠甲损耗数量远超实际。粗略估算,每年流失的钱粮不下百万钱。若无贪墨行为,那么足以证明有一批人并不在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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