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朕旨意!孔德鸿一系,欺世盗名,贪墨赈灾专款、私吞筑路专银,结党营私,祸国殃民!即日起,褫夺其‘衍圣公’爵位及孔府一切特权!查抄名下所有田产、商铺及地下金库!孔德鸿背负十万人命,罪无可恕,即刻当场斩首!其涉事嫡系,全部流放苦寒城修路;余下族人交由三司严审,论罪连坐!”
林休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狠狠砸碎了孔门主脉千年来的免死金牌。
这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。不仅把传承千年的钟鸣鼎食之家连根拔起,更是要让这位不可一世的衍圣公身首异处。
秦破狞笑一声,猛地拔出那柄煞气冲天的“破阵”巨刃,大步逼近。
孔德鸿彻底疯了。听到“当场斩首”,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疯狂挣扎着,如果不是两个御林军精锐死死按着,他大概会吓瘫在自己的排泄物里。
“你不能杀我!不能杀我!我是圣人后裔!”看着那柄滴血的巨刃越走越近,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涕泪横流,“没了我主脉的认可,天下读书人谁认你这个暴君的政令!你杀了我,孔庙断了香火,天下定然大乱!”
“刀下先留人片刻。”林休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叫停了秦破将要劈下的屠刀,只是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大门外。
“谁说孔庙会断香火?又谁说,只有你这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主脉,才配姓孔?”
随着林休的话音落下,大门外,御林军如劈浪般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在所有官员和清流们惊愕的注视下,一个干瘪、瘦小,甚至有些佝偻的老人,缓步走入了这片被鲜血和金银铺满的修罗场。
老人的出场可以说是寒酸到了极点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长袍,袖口不仅磨破了边,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几块并不协调的补丁。初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,但这老头却依然裹在这样一件破旧甚至有些发硬的袍子里,脚下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。
这就是个在地里刨食、或是在哪个漏雨的村塾里教蒙童认字的穷酸老儒罢了!
可偏偏,这老头的背脊挺得笔直,就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竹子。即便周围站着杀气腾腾、血气冲天的御林军,即便脚下踩着的是足以买下半个山东的倾天财富,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与贪婪,有的只是一种……深沉的悲哀。
这就是林休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绝杀底牌——孔家最边缘、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旁系支脉,孔怀贤。虽然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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