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进京城,关在这四方馆的铁笼里,他依然抱着最后一丝苟且偷生的妄想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没死,就能靠女儿的美貌和残存的统战价值,换一个下半生的富贵闲王。
大错特错!真是一步错,步步错啊!
他自以为是草原上最精明的生意人,算计了呼和,算计了西域盟友。却没算到,大圣朝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,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上谈判桌!
对方要的不仅是草原的疆域,更是要把蒙剌人的脊梁、信仰和这身血脉,连皮带骨地挫骨扬灰!
这种无可更改、步步错进深渊的宿命感,成了压死这位草原霸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林休小儿!!!”
他猛地仰起头,一口混着牙血的浓血凄厉地喷在了半空中,化作一片凄艳的血雾。随后,这位不可一世的大汗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过去。
小凳子只是嫌恶地捏了捏鼻子,挥手散了散空中的血腥味,冷哼一声,带着两个小黄门转身就走,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。
锦衣卫冷笑着收刀入鞘。他们知道,对付这种活物,心死了,比肉烂了更加恶心。而这位老狼主彻底崩溃的惨状,也将作为蒙剌帝国彻底崩塌的明证,被悉数呈送回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城。
受降大典倒计时的最后三天。
京城的狂欢气氛已经被推向了某种病态的顶点。不仅是商贾在街头巷尾疯狂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商机,连寻常百姓那股子油然而生的天朝上国的优越感,也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收不住。
但在那深不见底的皇城后宫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白茹月的生活,已经被彻底碾碎重组。
白天在药房被繁重的苦役磨平了棱角,傍晚又被礼部的严苛女官用汉家规矩死死按着脑袋。静太妃时不时丢来两句“学好当狗”的诛心敲打,陆瑶更是亲遣人按时灌下断绝非分之想的中宫补药。
短短数日,大圣朝从肉体到精神,对这颗草原明珠完成了最冷酷的降维调教。
深夜的铜镜前。
白茹月穿上了那套越来越合身的繁重汉家华服。
没有了草原的辫发与图腾,只有一丝不苟的汉家双鬓与象征宫廷审美的点染朱红。
那双曾经充满神性与骄傲的眼眸,如今已然空洞死寂。
“罪女白茹月……谢陛下教化万方之大德……千秋万载……”
她像个丢了魂魄的木头人般,机械地对着镜子背诵着拗口的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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