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少了十九块。”
老渠工捧来一把缺口铁铲。
“我们做了十七天。他说替陛下办差,该当积德,不许领工钱。谁家要先排水,还得往他庙里交香油。”
顾承急道:“那是乡民感恩,自发供奉!”
一个湿透半身的少年挤上前,摊开掌心。
掌中是两枚铜钱。
“我娘就凑出这些。他门下的人说,供不起香油,就等后头。”
棚下无人再说话。
陈木捻起那枚暗淡官符。
木心内的几条晶线已经发黑。它承受不了这样的长久催逼,再晚半日,即便不决堤,也会烧毁阵眼。
“十二枚符,守城时毁了四枚。余下八枚,是拿来替地方分担灾患的。”
他将符放在桌上。
“朕给了你开渠的本事,你便以为这条河归你了?”
顾承伏地,额头抵在泥中。
“臣知罪。臣愿将功折罪,再领符修渠……”
“拿下。冒领的款物逐项追还,挪走的镇脉石追回。伤亡、田损另审,不许拿宗门保结抵罪。”
两名军士将人拖出棚外。
陈木看向守阵修士:“替他撤印的人,今后得有权在险情发生时先停符。不能每一回都等朕站在堤上。”
守阵修士低下头,从怀中取出授符时的文牒。
纸上只写着整治北渠、便宜行事,末尾列了一个名字。
“属下今日劝过。他说,印在他手上,出了事也由他担。属下……不敢擅夺。”
陈木看着那四个字,指腹缓缓压过纸面。
便宜行事。
当日急于恢复民生,诸事催逼,这份调令经水督府送来时,他亲自点过头。
“你的失职,照实记。”
他把文牒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这道授令也有缺漏。只让人去办,却没写到哪里该停,谁有权让他停。今日一并改,往后逐份重核。朕批过的,也不能留下来当护身符。”
李若薇摊开空白册页。
“人名、所管阵眼、准许调动的水道、承印期限,都落在册上。越地越事,不准调用。”
“救急呢?”方岩问。
“本辖有人命之险,可先开闸救人,当日补报。越过承载上限,也不许硬撑。”陈木道,“救急的权限,要写在授符之时。”
唐简初揉着烫红的手指,接过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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