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,不只听宗门与豪族说话。
条文念到这里,一名盐户站了起来。
“若本地大户将人选全占了,小民的怨处,仍送不出来呢?”
李若薇望向他:“你说该怎么办?”
那人愣住,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。
“能不能……另留一个递状子的地方?不经岛主,也不经同乡。”
这句话被添入新约。港署之外,巡查船与承运司都可收状,收下便给回执,限期答复,逾期可越级再告。
陈木看着书吏补完,才展开最后一卷敕命册。
这一卷,写的是他的权柄。
“帝道唯一果位,仍由朕承接。”
他将玉玺放在册旁。
“但山川水脉,供养的是生于此地的人。受朕敕命者,只在授定的地方、时限与事务内行权。授符须验承载,撤符须有据,受灾时先救命,事后受审。”
他指向新约中几行重墨。
不得以敕命搜拘民魂,不得强索香火,不得因百姓不祭不拜而断粮断水。官符限依当地母阵使用,执符者仍须具备相应修为,不能借一纸任命逼凡人承受法则。
每一处权柄的授予、变更、停用,都须两界留底,地方可以查阅。
韩无邪坐在席间,忽然问:“若有一日,人皇亲自下了违约之令呢?”
满厅骤静。
陈木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守阵之人有权封台,官署有权驳回。奉旨,也不能免去害人的罪。”
“可世人惧你。”
“所以先从朕做起。”
陈木抬手,一道金光从天府落入敕命册,与各地现有授印逐一相应。他把调用母阵的限额、期限与用途定入印路,掌符者越界,母阵便拒绝继续供给。
修改这些限定,须先停用旧印,公开改令,重新验阵。不能在无人知晓时,悄悄把救灾的符变成收取生魂的锁。
样印当场在一座小型母阵中试过。依令引水,阵纹便亮;越过所准水道,灵力随即止住。此后仍须由阵师逐地勘验,再替换正式印路,不能拿着这枚样符便号称通行天下。
一个曾在北渠做过工的老人看了两遍,才低声问,原来的工钱副册还留不留。
“留。”陈木答,“术法管术法,人的账,仍要让人看得懂。”
玉玺落下时,金丹微微一震。
他主动舍去了随意调用各地公阵的一部分便利,天府周天却愈发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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