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妻秦氏,本出望族,忝受国恩,却不修懿德,屡蹈非愆。
于闺门之内,专恃嫡尊,残虐庶出,凌迫柔质。朕之妧贵人李氏,乃尔庶女,昔在宅邸,饱受摧折,衣不御寒,食不继餐,鞭笞加之于弱质,恶言伤之于童心。
致使金枝蒙尘,玉体罹患,五内摧损,九原含悲。此等行径,乖违母仪,灭绝慈性,非惟私德有亏,实乃人道弗容。
天命不可违,国法不可渎。着即赐秦氏白绫一段,鸩酒一盅,匕首一把,令其自择了断。
钦此!
“不可能!”李容锦突然从地上蹿起来,“皇上凭什么要赐死我母亲!”
“放肆!”孙得恩怒喝道,“秦氏恶毒,致妧贵人身体多处受伤,这几天膝盖更是疼痛难忍,连黄太医都说了,此乃贵人少时长期受虐待所致。”
两个家丁立即一左一右扭住李容锦双臂。
李容锦哪里肯依,嘶吼道:“我母亲出身淮州,我外祖父乃是淮州知府,皇上怎能无缘无故赐死我母亲。孙得恩,你这是假传圣旨,假传圣旨!”
“是吗?”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自府门外传了进来。
众人转身去看,这才看到,李岁安一身华服宫装,在无数人的簇拥下,缓缓进来。
李知闲当即带着府中众人给李岁安行大礼:“草民李知闲,恭迎妧贵人。”
李容锦怔怔地望着这样的李岁安。
她满头珠翠,那套头面上的东珠,是她这两辈子都未曾见过的。
而她身上那件衣服,若是记得没错的话,应该是浮光锦,一件便是价值千金。
她身姿笔挺,一手搭在小印子手腕上。
而小印子恭敬地躬着身,像极了一条讨好的哈巴狗。
可她分明记得清楚,小印子是孙得恩的干儿子,一向眼高于顶,后宫诸多宫妃想要收买他而不得。
就连流萤和浅月也变了,再不是以前在李府时,那个低声下气,任由旁人欺凌的贱婢。
怎么可能呢,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。
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待她?
分明她重生而来,掌握知晓事态发展的先机,一切都该顺着她所知道的那样发展才对。
为什么,什么都变了?
她李岁安何德何能,何德何能啊!
“大胆,见到妧贵人,敢不行大礼!”小印子喝了一声。
李知闲当即一脚便踹在了李容锦的膝弯处。
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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