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穴里显得格外响亮,格外……鲜活。与斩仙台上永恒的寂静,与玄冥宫中冰冷的肃穆,与他记忆里(那些破碎的片段)所有的声音,都截然不同。
很吵。真的很吵。
但奇怪的是,这吵闹的哭声,并没有让他感到烦躁,反而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撬动了他心湖深处某块坚冰,让那死寂的、冻结的湖面,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涟漪。
邱美婷哭得昏天黑地,直到嗓子嘶哑,眼泪流干,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。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和污迹,结果越抹越花,像个大花猫。她看着胡其溪,想说什么,却哽住了,最后只瘪了瘪嘴,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……醒了就好。”
胡其溪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动。他刚刚苏醒的意识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微弱而飘摇。仅仅是睁开眼,说一个字,几乎就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。体内那诡异的三角平衡依旧存在,冰火交织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,虚弱感如同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禁锢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。
但他能“感觉”到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能感觉到身下冰冷坚硬的岩石,感觉到篝火余烬传来的微弱暖意,感觉到胸口伤口处敷着的那粗糙草药带来的、微乎其微的清凉刺激,更感觉到……身边那个抽噎着的、鲜活而吵闹的“存在”。
这个存在,像一根钉子,将他即将飘散的意识,牢牢钉在了这个冰冷、黑暗、却依旧“活着”的世界上。
他重新闭上了眼睛。不是昏迷,而是将全部心神,再次沉入体内那更加复杂、却也更加“稳定”了一点的能量战场。地脉阴火的加入,虽然带来了新的变数和痛苦,但也阴差阳错地形成了一种更加顽固的相互牵制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在这脆弱的平衡中,找到一丝可以撬动的支点,哪怕只是恢复对身体最基础的掌控。
邱美婷见他又闭上眼睛,心头一紧,连忙止住抽噎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呼吸虽然微弱,但比之前似乎平稳了些许。她稍稍松了口气,胡乱擦了把脸,开始忙碌起来。
她将最后一点篝火余烬小心拨拢,添上仅剩的几根细小枯枝,让那微弱的火苗重新燃烧起来,驱散石穴中越来越重的寒意和黑暗。然后,她检查了一下胡其溪胸前的伤口,草药糊已经干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她不敢贸然揭开,怕牵动伤口,只能用清水小心地浸润边缘。
做完这些,她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饥饿、干渴、失血和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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