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堂。
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,密密麻麻坐着无数红袍大员。连原本衙役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而最上首的,就是兵部尚书崔呈秀。
崔呈秀本来是要当大学士的。但因为韩爌等人的反对。这一件事情暂时搁浅了。
按理说,兵部尚书来审案子。是专业不对口,职务不对口。
奈何,阉党向来视朝廷法度为无物。这一点小小的越矩,根本不算什么。
崔呈秀志满得意。
朝廷上的风云变幻,崔呈秀原本也有担心。
担心魏忠贤倒台,牵连到自己。
心中牵肠挂肚,默默做了很多准备。准备跳船,准备背刺魏忠贤,准备讨好新君等等。
毕竟,他当年投靠魏忠贤,也不过是避免被东林党给整死。对魏忠贤,这位厂公,义父。从来没有多少忠诚。
如果不是,为了权力,怎么可能投靠魏忠贤。
图什么啊?
图他下面有异味,图他有骂名。
“还好。魏忠贤果然有手段,力挽狂澜。不知道背后怎么讨好新君。这才终于稳定局面了。”
没错。
这就是崔呈秀理解的三法司会审六君子案的前提。
魏忠贤自己,是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。
一点是新君首肯的。
新君既然首肯了。
那代表对他行为的背书------六君子案就是他在刑部尚书任上办的,也就是六君子案,让他千夫所指。同样得到了魏忠贤的绝对信任,才到了兵部尚书任上,间接把控京营。
对于他对六君子案怎么判。
崔呈秀觉得,不仅仅他知道,全天下人也都知道。皇帝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皇帝既然知道,还让他过来。
就是默许他将东林余孽给打压下去。
“想来是东林余孽太嚣张了。陛下忍无可忍。无需再忍。”崔呈秀心中暗道。
“这几乎是先帝的重演。”
天启皇帝登基之初,东林党作为拥护天启登基的功臣,是有过一段蜜月期的。后来双方决裂,才有了魏忠贤上场。
“这种事情,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崔呈秀眼睛中杀意翻涌,用惊堂木,往案几上一拍,大声说道:“带原告。”
“威------武------”
黄宗羲一身重孝上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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