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他们说了算;而怎么打仗、怎么收复失地,以朱由校对辽东将门的了解,他们根本从未想过。
在他们眼里,天大地大,搞钱最大。打仗不赚钱,为何要拼命?
朝廷拨下的军饷,他们自认是“凭本事赚来的”,层层打点、层层克扣之后,落到手中的本就不多,为了这点钱拼命,实在不值。反正只要上头有人,荣华富贵便少不了;若是拼了命,上头不认可,那便是赔了自己的本钱。
“好得很,真是好得很。”朱由检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早已怒不可遏。
他虽早对大明朝廷的局面有过预判,知道绝不会太好,可如今真正接触到这些症结,还是被气得火冒三丈。这些人盘剥军饷、视战事如儿戏,比之贪腐之徒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那些人能让飞机失事,而这些人,竟直接搞出一场兵变来。
可即便怒到极致,朱由检此刻也只能强忍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,先处理好朝堂之事,再谈辽东。况且如今他无兵可用,对辽东将门,只能暂且优容——他们正是吃准了这一点。
“当务之急,是平息兵变,其他事情,暂且不论。”朱由检沉声道,“如今朝堂闹得沸沸扬扬、不得安宁,才酿出今日之事。此事就此打住,此前查到的案子,全部定案;查不到的,一笔勾销,日后不得再提。”
魏忠贤、黄立极、韩爌、官应震、李国普五人齐齐行礼:“我等遵旨。”
朱由检分明能感受到,几人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,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心声——魏忠贤的“终于过关了”,还有其他人的“总算消停了”“阿弥陀佛,别再闹了”。
他一时分辨不出后几句是谁的心声,却能确定,天启七年末的这一番折腾,早已让几人身心俱疲,谁也不想再继续斗下去了。只是双方早已咬在一起,骑虎难下,他此刻顺势喊停,两方心中,皆是千肯万肯。
“陛下,想平息宁远兵变,需做好两件事,一是选人,二是筹钱。”有人进言,“必须派一位在宁远素有威望的人前去,才能镇得住场子;朝廷也需紧急调拨一笔款项,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好。”朱由检心中清楚,解铃还须系铃人,此事本就是东林党惹出来的,想要快速平息,最好的办法,便是让东林党自己去收拾烂摊子。
他看向韩爌:“韩先生想派谁去?”
“前兵部侍郎袁崇焕。”
朱由检心中冷笑,果然,他就知道韩爌会推荐自己的这位好学生。“准。”
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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