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,既可将年家与皇室绑为一体,令其彻底归心,又能示以天恩,彰显倚重。
结亲本为结盟,并非结怨。是以光启帝特意开恩,允准年维庆自行为爱女择选佳婿。
他那几个儿子,只要年家看得上眼的,任挑!
自然,能有“任挑”的殊恩,也是年初九一步步算计好,用实利层层推进,最后才使得这“任挑”水到渠成。
只是光启帝话音刚落,就后悔了。
年家女一旦入了皇子府邸,便等于天然站队,结党成形。
如此一来,朝中微妙的平衡,岂不是要被彻底打破?
别看年家只是一介商贾,但如今各方势力都缺钱,年家这行走的钱袋子,到哪都是香饽饽。
有了银子,干什么不成?
他这九五之尊,只怕往后要日夜悬心,再无宁日。
可年家当真是万民表率,心无私欲,亦无半分权谋算计。那年维庆竟选中了他最不起眼的一子。
东里长安!
光启帝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心生愧意。
他那第七子东里长安,自幼体弱多病,如今更是沉疴缠身,药石无医。听闻已是多日靠流食勉强吊命,形销骨立,苟延残喘,不过是在等死罢了。
说白了,那就是个没用又没福气的!
正因为如此,光启帝直至今日,都未曾给他封爵,也没为他营建王府、划分属官,更别提拨付王府卫队、典膳、良医了。
要不是年维庆骤然提起,他几乎要忘了,宫中竟还有这样一个儿子。
结亲可不是结仇啊!
若是年家女儿刚嫁入皇族,他这儿子便撒手西去。人家好好的闺女,岂不是要生生守上一辈子活寡?
光启帝心中暗忖,年家即便想要避嫌自保,也不必做出这般巨大的牺牲。
若实在不愿卷入皇子储位之争,他大可以直接将年家女指婚给世家勋贵之子。
譬如宣国公、荣国公、安国公、承武侯、靖远侯、文渊侯等府中子弟,皆是良选,何必要挑一个眼看就要咽气的人?
他转念又想,年家这步棋,够狠,也够忠心。
这分明就是以一个族中女子的终身,向他光启帝剖白心迹:从此只效忠他一人,绝不站队,也绝无半分异心。
这般诚意,当真难得。光启帝感动了,心里暖烘烘的,对年家的好印象又深了一层。
他决定了,年家往后就是他光启帝的心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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