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心里想,如果他死了,止墨要怎么办?
却不料,止墨比他死得更快。
当时雁国初定,宫里尚未安置妥当。东里长安还没入住宫中,而是暂居在外府宅院。
黄昏时分,天降寒雪,有人自角门丢进一具冻得僵硬的尸体。
下人仓皇来报,说是止墨。
那一刻,东里长安只觉一股腥血直冲天灵盖。
他拖着病体,赤脚踩在湿冷地面上,疯了一般直奔角门。
等他看清真是止墨,刹那间天地失色。
隆冬刺骨,止墨衣袍碎成破布,血渍冻硬,寸不蔽体。
双手被粗绳反剪,绳子勒进骨肉,双臂扭曲成诡异形状,臂骨寸断。
满身鞭伤纵横,皮肉翻卷,鲜血凝作冰碴。
指骨尽碎,遍体淤青,肌肤青紫发黑,早已没了气息。
止墨死前,受尽了非人折磨。
……
东里长安不知不觉双目蓄满泪水。
泪眼朦胧中,他看着地上的尸首,淡淡弯起唇角。
这才哪到哪?
“好了。”东里长安垂着头,示意撤下膳食。
短短两个字,都让人听出了哽咽。
同时,众人也松了口气,以为这位爷总算要走了。
然而并不。
东里长安冷声吩咐胡公公,“把尸首丢出门外。”
魏母大惊,跪下哭求,“宸王殿下,殿下,使不得!死者为大!死者为大啊!”
东里长安一双眸里淬着透骨恨意,视线掠过魏母,径直扫向她身后的魏老二和魏老三。
二人从前同兄长一般,素来瞧不上孱弱无权的宸王,笃定便是打死他一个随侍,他也奈何不了。
毕竟,他们都是昭王的人。
可现在兄长死了。
还是酒后失足落水的死法!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分明昨夜三兄弟还一道去了地下赌坊,之后兄长就回了昭王府,根本没沾过酒。
之前和大嫂抢银子没多想,现在被宸王这么一盯,脑子瞬间就清明起来。
如今躺在地上,连尸身都被人任意侮辱的,是他们大哥。
接下来,只怕就要轮到他们了。
烈阳照在头顶,他们都感觉不到暖意。
被宸王的死亡凝视慑破了胆,两人齐齐膝软,轰然跪倒。
一人颤声推诿,“殿下,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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