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方突出的巨大礁石之上,建有一座四角飞檐的竹亭,正是“潮音亭”。亭子大半悬于海面之上,下方波涛汹涌,撞击礁石,发出雷鸣般的轰响,激起的白色浪花与氤氲水汽,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虹晕。
亭中,那素白身影凭栏而立,青丝与衣袂在海风中微微飘动,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,融入那无垠的海天之间。她并未回头,只是望着那永不停歇的海浪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邱惠勉放轻脚步,走到亭外,恭声行礼:“弟子林惠,拜见师尊。”
女子——此刻是她的师尊了——缓缓转过身。晨光为她清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,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向邱惠勉,少了昨夜殿中的深邃威严,多了几分属于师长的平淡。
“来了。”她微微颔首,示意邱惠勉进亭,“此处潮音震耳,却能涤荡杂念,最是适合锤炼心神,感悟水行变化。你既修《春风化雨诀》,虽非纯粹水行,却也与水亲近,日后每日晨昏,可来此静坐一个时辰,尝试与这潮声、水汽、风势相合,体会‘润物无声’、‘海纳百川’之意。”
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邱惠勉在亭中一个蒲团上坐下,学着女子的样子,望向那奔腾不息的海浪。初时只觉得嘈杂震耳,心神不宁,但渐渐沉下心来,摒弃杂念,那轰鸣的潮声仿佛化作了某种规律的、充满力量的韵律,每一次拍击,都仿佛在冲刷着她心中的浮躁与焦虑;那弥漫的水汽,带着大海的生机与浩瀚,浸润着她的身心;那永不止息的风,则带来了远方的气息与自由的味道。
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,体内《春风化雨诀》自行缓缓运转,与这外界的水行灵气、潮声韵律隐隐呼应。功法运转似乎变得更加顺畅,对灵气的吸纳也加快了一丝,更重要的是,心中因连日奔波、生死危机、以及救治邱国权无望的沉重压力,似乎在这宏大的自然之音中,被悄然抚平、稀释了不少。
“修行之道,一张一弛。你心弦绷得太紧,执念过深,长久以往,于道有损,更易被心魔所乘。”女子的声音在潮声中清晰传来,平淡无波,却直指要害,“《春风化雨诀》中正平和,讲究生生不息,润泽万物。你当体会其‘生’之盎然,‘润’之绵长,而非一味强求、执拗。救人之心可嘉,但若连自己都先垮了,又何谈救人?”
邱惠勉心中一震,知道师尊所言非虚。自从邱国权为救她而濒死、残魂被封入碎片,她心中便只剩下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与执念,日夜煎熬,几乎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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