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边缘,残存的办案本能强行拉回了他一丝注意力。
他猛地移开几乎要喷火的眼睛,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屋内其他陈设。
靠窗的书案上,静静地放着一个黑檀木盒,盒子本身并不起眼,但上面却挂着一把颇为精巧的铜锁。
萧纵大步上前,胸中戾气翻涌,再无耐心寻什么开锁技巧。
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,寒光一闪,“锵”的一声脆响,铜锁应声而断,刀刃甚至在那坚硬的檀木盒盖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。
他掀开盒盖。
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沓纸张。
颜色并非寻常宣纸的洁白,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带着些许油脂感的黄棕色。
触手微凉,质地异常柔韧,甚至带着一点近乎皮肤的微妙纹理。
萧纵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人皮信纸!
果然在这里!周怀瑾,果然与那军营中隐藏最深的影子脱不了干系!这些信纸,便是铁证!
狂怒与证实猜想的冰冷杀意交织在一起,萧纵迅速将盒中所有的人皮信纸尽数取出,小心塞入怀中特制的防水油布袋内。证据到手,此行的首要目的已达到。
他直起身,再次环顾这满室令人作呕的画像。火焰,在他幽深的瞳孔中跳跃倒映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抬手,将那燃着的火折子,精准地扔向了房间内侧那张铺着厚厚真丝锦被的宽大床榻。
干燥的真丝遇火即燃,幽蓝的火苗瞬间窜起,舔舐着华丽的帐幔与被褥,发出轻微的哔剥声,橘红色的火光迅速扩大,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。
火舌蔓延,最先殃及的,便是那些垂挂的画卷。
轻薄的宣纸和丝绢是绝佳的燃料,几乎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剧烈燃烧起来,画中人的笑靥在烈焰中扭曲、焦黑、化为飞灰。
火势借着画卷彼此靠近的便利,如同获得了生命般迅猛窜升,转眼间便引燃了更多垂挂的画卷、木制的画轴、窗棂、桌椅……
浓烟开始弥漫,炽热的温度烘烤着空气。
萧纵最后看了一眼这即将被火焰彻底吞噬的、肮脏的巢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底沉淀着冰封的杀意与一丝毁灭的快意。
他身形一闪,如来时般悄无声息,从窗口掠出,迅速融入外面的黑暗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外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几乎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。
“铛!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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