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月,常映在水里,是软的,碎的,带着潮气。这里的月,悬得极高,轮廓极冷,像一把打磨好的刀刃。”
姜云昭听懂了,她抱着膝盖,歪着脑袋,也看向那轮月亮。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:“我看不出。”
庄孟衍嗤笑:“你自然看不出……”
“月亮就是月亮,挂在天上,照着南淮,也照着大胤,照着你,也照着我。”姜云昭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少年,眼睛在月亮下清澈明亮,“它自己又不会分南北,不会辨敌我。是看月亮的人心里有了分别,才觉得它不同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单纯,却坦坦荡荡,直白真诚:“你站在大胤的水边看月亮,难道它会因为你的身份就变了模样吗?”
庄孟衍怔住了。
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立刻反驳。
他准备好应对怜悯、刺探、甚至是虚伪的安抚,却唯独没料到,会听到这样一番近乎诡辩却又意外触及本质的论述。对比之下,反而显得他像是什么处心积虑狡诈诡谲之人。
见他沉默,姜云昭得意起来,觉得自己这番道理讲得极好,阎夫子听了都要夸赞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,塞进庄孟衍手中,不给他拒绝的机会:“药是治冻疮的,早晚涂抹。月亮什么时候都能看,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。”
她很有先见之明,因为庄孟衍确实不打算收她的药,如今被硬塞进来,他也神色淡淡:“这青瓷触手温润,釉薄而透,不是寻常宫人可得。姑娘从何而来?”
“……”姜云昭语塞。她在锦衣玉食中长大,身旁宫人一应物什也都极好,她虽能分辨器物品质,可哪能料到太医院供给她用的药膏竟也装在上乘的青瓷瓶中?
庄孟衍仍等着她的回答。
姜云昭咬咬牙,硬着头皮道:“我、我与刘太医的药童相识,偶尔会帮他清理药圃的杂草。这药是他拿给我的,许是错拿了哪位贵人的……大不了你用完药膏把瓶子还给我就是了。”
庄孟衍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她因急切而泛红的脸上。女孩儿眼神闪烁,明明慌乱却还要强作镇定。她编的这个故事漏洞百出,什么宫女能和太医院的药童相识,还不惧错拿贵人用药?
但他没有戳穿,只是垂下眼睫,隐去了眸中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她那样的年岁,那样的仪仗,可不是普通的贵人,而是——这座大兴宫里最尊贵的血脉,某位金枝。
而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,为了给他送罐药膏可谓是煞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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