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兰葛炎时,两人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惊恐与无地自容。
完了,姜云昭想,丢人丢到北漠了。
或许是禁军察觉了此处的异动,很快便有数盏明亮的宫灯朝这边靠近,将那混乱不堪的一幕照得清清楚楚——孟知节与刘铮面上挂彩,发冠歪斜,衣衫不整。而北漠副使多兰葛炎就在一旁抱臂旁观,神色玩味。
片刻后,皇帝在太子姜云曜、几位重臣及内侍的簇拥下,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好,很好。”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,“朕的寿辰,真是让朕看了几出好戏!”
他甚至不看瘫软在地的孟知节和刘铮,只对身旁的禁卫将领冷声道:“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,严加看管!”
“是!”禁卫上前,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拖走。
皇帝这才转向多兰葛炎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:“让副使见笑了。”
多兰葛炎躬身一礼,神色坦然:“陛下言重了。少年人年轻气盛,酒后失态在所难免。”
他虽说的轻描淡写,可丢脸已成事实,任孟家和刘家如何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,所有人都知道,孟知节和刘铮废了,便是往后再有惊世之才,恐怕也不会得沐君恩。
更勿提尚主一事。
庄孟衍为她寻的这处看戏的好地方,视角极好——假山石缝间恰好能瞧见池畔全貌,身形却又被垂挂的藤萝遮得严严实实。
姜云昭静静立在暗处,看完了整场闹剧。自始至终,都未曾露面,就连父皇驾到后,她也只是往阴影深处退了半步,未曾上前见礼。
待人群散去,池边重归寂静,她才从石后缓步走出。
天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水面上,泛着细碎的粼光,方才的喧嚣仿佛一场错觉。
“白苏,”她轻声问道,“你说,父皇会如何处置这两家?”
……
绛雪轩。
已近初夏,庭中那几株海棠却才堪堪冒出些稀疏的花苞,不见往年春末时繁花胜雪的艳丽景象。想来是去岁隆冬那场数十年不遇的大雪延误了今年的花期。
姜云昭手持一把小巧的金色花剪,正细细修剪着一些过于羸弱或杂乱的枝叶。
白苏走来,将一盏温热的牛乳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低声道:“殿下,歇会儿吧。宣室殿那边刚递了消息出来。”
姜云昭又剪下一截枯枝,这才放下剪刀,接过帕子擦了擦手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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