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曜挑眉:“何事?”
“二哥你先回答我,可是铁了心要追查落日关与北漠通商一事?”
是否真要追查?这问题倒真把姜云曜问住了。
若论紧迫与必要,确如双双所说,无论落日关背后有何隐情,终究是因此富庶起来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。可真要对那些疑点视而不见,他心中又总觉得不安。
姜云昭看出二哥的犹豫,眨了眨眼睛:“二哥若真要查,不妨多留意留意燕国公府。”
姜云曜一愣。
他们一到朔河便被卷入了军粮贪墨案,越往下查水越深,被刘家牵着鼻子绕了好大一圈,倒险些忘了,他自请为黜陟使,远赴北境查案的初衷,原是为了外祖父燕国公豢养北漠门客一事。
这个案子可大可小。他虽深信外祖父绝无通敌叛国之意,却始终想不通燕国公为何要在府中豢养北漠门客。如今经双双这一点拨,姜云曜心中那团迷雾,忽然就散开了。
“我猜落日关应当只是一个开始,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推行开来,外祖父便动身赴京为父皇贺寿去了。”姜云昭咀嚼着炖得软烂的羊肉,含混不清地说,“至于为何不肯如实相告,大概是因为两国尚未开放互市。外祖父此举擅开边市,私通番货,不比豢养北漠门客的罪名轻到哪儿去。”
姜云曜哑然。双双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,倒让他没什么可补充的了。
他沉默良久。
其实在北上之前,朝中已隐隐有些不利于燕国公的微词,无非是说他僭越无度、言行倨傲、尾大不掉。只是碍于陛下对老国公的态度,无人敢明着弹劾。
可燕国公历经三朝,有从龙之功,又是先后之父。以他的资历,什么都不做便可安享晚年,坐拥享不尽的荣华与尊崇。他为何要冒这个险?
姜云曜想起了外祖父那张在他和双双面前永远温和的脸,想起他每年都会命人给双双捎来北境的小玩意儿,想起他在父皇面前从不居功自傲的做派。
还能是为了什么?
落日关的繁华,他已亲眼所见。这座本该比朔河城更穷更破的边陲小城,如今已焕然一新——孩子们在街上自由自在地跑跳嬉闹,百姓安居乐业,商队往来无碍。
而朔河城呢?只有获得朝廷特批的商队才能往来两国贸易。获此殊荣的兴隆记却私卖军粮、掏空辎重,累得北境一城三镇民不聊生。
“外祖父此举……”姜云曜斟酌着用词,“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?待我们将落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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