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而下细细端详了许久。一旁侍立的冯德胜看在眼里,不觉眼圈微红,悄悄用袖子拭了拭眼角。
只听皇帝缓缓开口:“沿途地方官员的折子,朕都一一看了。皆说你勤勉于政,体恤于民,颇有储君之风。”
姜云曜垂首拱手,语气恭谨:“儿臣不敢当。不过是时时刻刻以父皇为楷模,照着父皇的样子做罢了。”
皇帝听罢,朗声大笑,转头对冯德胜道:“你瞧瞧,朕刚夸他两句,这小子倒转过头来拍起朕的马屁来了。”
冯德胜自然不敢接这话,只笑着打圆场,口中说些“太子仁孝”的恭维话。
“坐,坐下说。”
冯德胜忙为太子搬来凳子,又奉上一盏热茶,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宣室殿,将空间留给这对天家父子。
姜云曜端着那盏茶,没有喝,只是垂眸盯着茶汤上浮动的热气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忽然说:“消减了不少。”
姜云曜微微一怔,似未料到父皇会先问这个:“儿臣还好。倒是双双,这一路吃了不少苦,还险些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,语气也沉了下去:“行刺昭阳公主的逆贼已尽数落网。据其供述,背后主使乃兴隆记,而兴隆记的东家是马家。”
皇帝听着,脸上原本还因面对儿子而显露的温和神色消失殆尽,剩下的只有帝王的威严和怒意:“她伤着没有?”
“一些皮肉伤。可若非庄孟衍舍命相护,她未必能安然回到朔河。庄孟衍肩上挨了一刀,足见那些人心肠之狠毒。更何况,双双还险些喝下毒粥。那一锅粥毒死了十二个流民,若是双双喝了……”
其实早在姜云昭以流民身份潜入兴隆记时,东宫亲卫便已锁定她的行踪,暗中始终有人盯着保护她,那夜她若执意要喝粥,自会有人拦下。
但此刻,姜云曜将这些略过不提,反倒将那几日的凶险往严重了说。他不在乎父皇是否会怪罪他保护妹妹不力,他要的,是父皇知道那些人曾对他的女儿动过杀心,且手段歹毒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
铜鹤衔着的烛火跳动着,将皇帝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他眼底那抹沉沉的寒意始终没有散去。
“胆敢行刺皇嗣,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姜云曜抬起头,父皇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——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,若是气得狠了,便会露出这样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此案朕已命刑部彻查。”不知道过了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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