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哥哥身侧的位置站定,随百官一同向高坐龙椅之上的帝王跪拜行礼。
拜下去的那一刻她想,其实大朝会也没她想象的那般威仪赫赫。群臣各怀心思,无非是将底下的阴私搬上明堂罢了。
父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姜云昭正准备屏住呼吸,便听父皇开口:“起来吧。”
她站起身,飞快地往上瞥了一眼。冕旒遮住了父皇的脸,看不清神情。可不知为何,望着这样神态陌生的父皇,她竟并不觉得可怕。
“昭阳,你在北境亲历军粮一案,将所见所闻如实道来。”父皇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这便是姜云昭今日站在这里的缘由。
军粮贪腐一案虽已证据确凿,足以定罪马刘二家,可这两家乃大胤肱骨之臣,轻易动不得。说来可悲,但这便是朝堂的现实,要想彻底拔除这颗毒瘤,就必须给他们定一个比贪腐更重的罪名,比如通敌叛国。
而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机会,大胤的昭阳公主以身犯险,险些被马家及其背后的北漠人害死在北境。这个罪名若能坐实,便不必再顾虑任何势力。
所以姜云昭以公主之身站上了太极殿。
她将自己的亲身经历一一道来,说完后并未立刻退下,而是站在原地,等着有人开口。
果然,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:“臣敢问昭阳公主,殿下所言遭遇刺杀一事,可有旁人佐证?”
她转头看去,是个蓄着长须的中年文官,翘着胡须,人模狗样。
“有。伴读庄孟衍肩上的刀伤可以作证。”
那人点点头,又问:“那兴隆记的商队,殿下如何能混入其中而不被发现?”
“我换了流民的衣裳,脸上抹了泥,他们只当我是逃难来的流民。”
“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,举止气度与流民天差地别,如何能瞒过商队中人?”
姜云昭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,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人看似义正辞严,不过是在合理质疑她的证词,可他分明是为了替马家或刘家开脱。
她向御座一礼,朗声道:“启禀父皇,儿臣那时浑身泥泞血污,头发乱得像鸟窝,别说公主气度,怕是连脸长什么模样都瞧不清楚。何况流民也非千人一面,兴隆记的人分不清,有何难理解的?”
那人似乎还想再问,旁边却忽然有人开口:“臣听闻,殿下此番北行,身边一直跟着一位伴读。而此伴读乃南淮后主,身份敏感,心思难测。殿下与他朝夕相处,不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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