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深以为然,附和道:“若能求得父皇恩准,让我们跟着几位兄长一同听孟夫子讲学就好了。”
可惜父皇再怎么宠她,在这些涉及祖宗礼法的事上,却从来不肯纵容半分。
她百无聊赖地侧过目光,瞥见庄孟衍坐在她斜侧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他的动作极轻极稳,神情专注,倒勾起了她几分好奇。
“你写什么呢?”姜云昭趁他停笔蘸墨的间隙,伸手抽走了他面前的宣纸。
入目的第一眼,是一行清瘦端正的小楷。
都说字如其人,庄孟衍的字和他的人一样,乍看温和,仔细瞧却透着说不清的筋骨。
笔画清瘦却不显单薄,每一笔都落得很稳,像是用刀刻在纸上似的。横平竖直,规规矩矩,但在规矩之中又藏着一点不太张扬的锋芒。
姜云昭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,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……今北漠以商贾细故为名,兴兵犯境,其曲在彼,其直在我。镇北虽暂时受挫,然国本未伤,若一味示弱于敌,退让求和,恐长敌之气焰……
庄孟衍写的是主战。
她继续看,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念出声:“……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,终灭强吴。非不欲和也,和而不能存国祚,不如战。今大胤国力雄厚,士民同心,何惧北漠?”
前头姜云昶正义愤填膺地奋笔疾书,听见妹妹的声音,霍然回头。
初时还以为是姜云昭写的,待看清是庄孟衍的习作,他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玩味:“哟,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位师从过当世大儒的高才,不知有何高见?”
姜云昭听出三哥话里那根刺,眉头微微蹙起。
庄孟衍站起身,对他一礼:“三殿下。”
姜云昶没理会她,自顾自凑过去看那篇策论。越看,眼中的惊骇之色越浓。庄孟衍竟与他想到了一处,却写得更好,立意更深。这认知让姜云昶大受打击,言语间便愈发刻薄起来。
“你写主战?”他问。
庄孟衍垂着眼:“臣只是按题目作答。”
姜云昶笑了一声,笑声听着有些不对劲:“你一个南淮人,写我大胤该不该打北漠,你倒是挺会替我们操心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凝滞。不止姜云昭变了脸色,连前方一直对他们几个的吵闹置若罔闻的太子,也抬眼看了过来。
姜云昶这话里的讥讽太过露骨,几乎是把庄孟衍架在火上烤。
而他犹嫌不够:“我早就想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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