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微微一怔。
大姐姐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笑意里透着几分自嘲。
从前在礼书堂,她们学的不过是《女诫》《女训》那一套,如今姜云昭即将出嫁,反倒被准许入文华殿听经史子集。仿佛只有嫁为人妇,才终于被当作一个“人”来看待,而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。
姜云昭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她垂下眼眸,望着案上的书卷,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她不明白。为什么身为女子,便该学着如何操持后宅,而男子就可以去建功立业。
这些道理仿佛自古有之,可她就是不明白。
就像她和大姐姐,明明学得比大哥快,比大哥好,连孟夫子都曾夸赞,可她们不能参议政事,不能做许多事,甚至随时可能被当作交易的筹码。
凭什么?
从前她总觉得,不让学,那便偷偷学。反正父皇和二哥都疼她,总不会真把她怎样。可如今大姐姐即将远嫁北漠,她才恍然发觉,有些事,不是刻意忽略就不存在的。
孟夫子照旧留了课业,让他们各自回去写。
庄孟衍替她铺好笔墨,微微侧身:“殿下,请。”
姜云昭却没有落座。她盯着那方砚台看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,径直越过几张书案,往太子那边去了。
姜云曜正低头写着什么,听见脚步声笔尖一顿抬起头来。见是妹妹,眉梢微微一挑:“谁又招惹你了?”
“我想学习理政。”
姜云曜原本还在纳闷,双双明明正与他置气,这几日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,怎么忽然主动找上门来?一听这话,登时便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不过他原就有此打算,如今双双自己提出来,倒也算是顺水推舟的好事。
“学习理政,你想要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只是觉得,我比大姐姐幸运得多。”
姜云昭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我有父皇的宠爱,有二哥的疼爱,我明明可以比大姐姐做得更多、更好……可我从前那十几年,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望着姜云曜。
“就像现在,我可以提出想学政务。我知道二哥一定会答应,就算不答应,我也可以去求父皇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可为者不为,不是比胡作非为更过分吗?”
她是真觉得,自己前十三年都白活了。竟还曾在大姐姐面前炫耀父皇的偏宠!如今想来,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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