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,两国仪仗森然列于殿前。
按例,迎亲之前,理应先为远道而来的使臣设宴接风。可北漠前脚刚犯境,后脚便提出联姻求和,皇帝心下不悦,索性免了虚礼。
是以今日,才是姜云昭第一次见到阿史那赤炎。
那人立在御阶之下,一身北漠王储形制的礼服,将他本就挺拔的身量衬得愈发高大。他背对着殿门洒入的阳光,面容隐在逆影之中,看不真切。
可不知怎的,姜云昭总觉得那道轮廓有些眼熟。
正恍惚间,已先一步见过阿史那赤炎的二哥在她前方低声提醒:“双双,阿史那赤炎是阴险狡诈之辈,少与他往来。”
姜云昭一怔,正要分辩——要嫁阿史那赤炎的是大姐姐,又不是她,她能有什么往来——却见姜云晞已在礼官的唱喝声中,缓缓步入殿来。
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余缝隙间隐约可见脚下的汉白玉台阶。可她走得极稳,步步从容,竟无半分即将远嫁北漠的踌躇犹豫。
殿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姜云晞行至太极殿中央,驻足。
按礼,接下来该是北漠王储上前,与公主并肩至御前,向皇帝行礼谢恩。
阿史那赤炎便是在此时抬眼向她望来的。
阳光透过洞开的殿门洒落,一寸一寸攀上他的面容。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剑眉深目,带着北漠男儿特有的张扬与凌厉。
可最要命的,是那双眼睛。几乎是在对上那目光的刹那,姜云晞的思绪便被猛然拽回至去岁春日。
这张脸,这双眼——与她记忆里的多兰葛炎,分毫不差。
殿内终于响起窃窃私语。那些初次得见阿史那赤炎真容的臣子们低声议论着:“这位赤炎王子怎么……”“去岁万寿节……”“竟将我们耍得团团转,岂有此理!”
姜云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太子:“二哥!你早就知道——”
是他。竟然是他。
多兰葛炎,阿史那赤炎。
原来如此……
那人如此明目张胆,连名字都不肯彻底改换,竟无一人将这两个人想到一处。朝臣们只道北漠不比中原,不必避讳王子名讳,却从未想过,炎这个字,本就属于阿史那赤炎,有谁敢对多兰葛炎提出异议?
她竟然还曾怀疑过多兰葛炎是阿史那度厄的人。现在想来,便是阿史那度厄亲至,怕是也不敢将象征着王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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