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快速复盘。
银甲纱衣的核心是「以柔克刚」。
气力织成纱网,弹性极强,能吸收并分散冲击力。
拳头越重,纱衣的缓冲效果越好,这就是碎骨之拳无法破防的原因。
当然,也有西伦和费斯特气力相近的缘故。
如果西伦已经是受洗者,这银色纱衣肯定无法抵抗他的碎骨之拳。
但爪功不一样。
爪、指、枪—这类搏击术的发力方式是「以点破面」。
力量不是铺开的,而是汇聚在指尖,像锥子一样刺穿防御。
纱衣再柔韧,也扛不住五个点同时刺入再向外撕裂。
这是克制关系。
故而,方才他只用了四分力道,就做到了碎骨之拳无法达成的效果。
尽管也有腐化之爪的帮助。
西伦看向还靠在沙袋架上的费斯特。
费斯特回过神来,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胸口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「————第四的位子,我还没坐热呢。」
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西伦没接话。
他走到角落拿起水壶,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。
窗外,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。
费斯特在身後嘟囔了一句什麽,大概是在骂脏话。
西伦放下水壶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暗爪功的发力路径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。
腐化之爪的被动,在对练中尽量不能用。
方才已经可以控制部分了,回去之後他再尝试一下操控这股力量。
傍晚的光从窗户的夹缝里漏进来,昏黄黯淡。
西伦把外套挂上门後的铁钩,解开袖扣,扯下衬衫丢进木盆里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手已经摸到了毛巾架。
动作顿住。
他站在原地,赤着上身,歪头想了几秒。
哪里不对。
热水!
安蛮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把热水提上来,今天没来。
西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确认不是自己回来早了。
他没急着动,靠在桌边等了一会儿。
走廊里终於响起脚步声,急促且带着点磕绊,像是小跑过来的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,节奏比平时快。
西伦拉开门。
安蛮提着冒热气的铜壶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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