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船板上微微荡漾。
西伦接过来:「方才那一招。」
马克自己倒了一杯,举起来。
「真是漂亮。」
西伦没多客气,仰头喝了一口。
酒液辛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放下杯子,余光仍在扫着河面和两岸的芦苇荡。
快到岸了,但习惯不能丢,水面底下藏着什麽东西,谁也说不准。
马克看着西伦这副时刻警觉的样子,端着酒杯叹了口气。
「先前晓得是个毛头小子来做叉手,真让我心里犯嘀咕。
他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胡茬淌下来,他也不擦。
「现在总算放心了。」
旁边几个水手跟着点头,粗壮汉子嘿嘿笑了一声。
「何止放心,船长,往後有这位兄弟在,咱们去深水带的胆子都大了不少。
,西伦没应声,只是又喝了一口酒。
船头的灯笼在风中晃了晃,前方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渔船靠岸。
天色已经透出一丝灰白,岸边的码头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,是等着接货入库的苦力和管事。
他们干的都是老活儿一渔获上岸,过秤,入库封存,鱼枪鱼叉这些不能受潮的家伙事儿收进库房擦乾油封。
马克的船刚靠上栈桥,岸上几个人就凑过来张望。
一个矮胖管事探头往船上扫了一眼,整个人定住了。
「日他娘的————」
船头甲板上,一条黑鱼横躺着,尾巴耷拉在船舷外面,脑袋抵着桅杆底座。
比磨盘还粗的身子。
暗青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冷光。
矮胖管事吸了口凉气,朝身後喊了一嗓子。
「快来看!马克船长打了条大货回来!」
呼啦啦围过来七八个人,踮着脚往船上看,嘴里七嘴八舌炸开了锅。
「这体型,怕是有小四百斤吧?」
「你瞎说什麽,五百斤打底!你看那个腰围!
,一个瘦长脸的管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「马克倒是厉害,一个人撑起一条船。他那叉术,整个灰水河怕是都算数一数二了!」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「听说最近还带了个新来的叉手,说不定以後能接他的班。」
旁边一个秃顶老汉摇了摇头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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