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极少数时候,他才会练习枪法。
毕竟,等真正完成受洗,他就不再多麽惧怕胡椒盒这种枪了。
他所面对的对手,也并不是枪法好能对付的。
而且,练枪成本挺高的...
傍晚,夜色渐渐落下,将霞光遮掩。
灰水河面的浓雾像是一层厚重的铅灰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水汽里夹杂着腥臭的鱼虾味,还有远处化工厂排出的刺鼻硫磺味。
西伦弯腰钻进了中等体型的渔船,皮靴踩在潮湿的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
甲板上已经点起了几盏防风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浓雾中只能照出三五步的距离。
「都打起精神!」
马克船长粗粝的嗓音在船头响起,透着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威严。
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粗大双手,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水手。
「夜路都不安全,水底下不太平,岸上的眼睛也不少。若是为了几条鱼丢了性命,一点不值当!」
「且记得做好本分的活计,该拉网的拉网,该掌舵的掌舵,别到处乱看。」
水手们低声应和,各自散开。
众人动作麻利,有的抓起粗糙的麻绳网,有的从木桶里抽出打磨得鋥亮的鱼枪,还有人爬上桅杆去调整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灰帆。
西伦没有去抢那些繁重的活儿。
他走到船舷边,从武器架上拔出一柄硬木鱼叉,倒提在手里,随後盘腿坐在了湿漉漉的船板上。
他微微低着头,眼皮半耷拉着,目光看似散漫,实则死死锁定了下方翻滚的暗蓝色水面。
河水拍打着船体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马克提着一壶劣质的麦酒走了过来,在西伦旁边一屁股坐下。
厚重的木板被压得往下沉了沉。
「这夜里捕鱼,最熬人。」
马克咕咚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酒液顺着胡茬流进脖子里,他也不在意,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。
「不仅是因为起雾视线不好,辨不清方向。
他指了指黑漆漆的水面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「这下面,有大鱼出没,有些长了年头的畜生,比船底板还要硬,撞一下能把人颠进水里。」
西伦握着鱼叉的手指微微紧了紧,转头看向马克。
马克神色严肃,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「还有一点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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