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。」西伦转过头,看着疲惫不堪的黛西斯,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黛西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摆了摆手:「别谢我了。如果你不在气血上进行那种疯子般的试错,光靠我的理论,我们就算翻译出来也是一堆废纸。这几天真是折寿,我得回去连睡两天两夜。」
两人收拾好东西,走出了那间压抑的房间,走廊里的煤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在俱乐部的一楼大厅,西伦与黛西斯道别。
看着黛西斯坐上一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列车消失在雨雾中,西伦紧了紧身上的风衣,转身走向了另一条漆黑的街道。
雾都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寒意,却无法冷却西伦体内滚烫的血液。
他快步走在积水的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。
金鸡旅馆那破旧的招牌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回到金鸡旅馆三零二室,西伦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去身上的寒气。
他甚至没有点亮那盏老旧的煤油灯,而是任由窗外昏暗的街灯光芒斜斜地洒进房间。
他脱下那件藏青色的休闲西装,将其工整地挂在衣架上。随後,他坐到了那张略显摇晃的单人床上,从内衣口袋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了那本厚厚的册子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西伦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。
光是三千字符的直接翻译,就有两万多字,各种涉及生物学、古代祭祀学、气血流体动力学的注释和解释加起来,几乎有七八万字的内容。
这不仅是一本功法,更是一部微型的神秘学百科全书。
西伦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狼,贪婪地扫过那一行行字迹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蒸汽机,将这几天来与黛西斯不断讨论、诵读的记忆全部调取出来。
「第一层,气沉如渊,纳息似海————」
西伦在脑海中尝试将这些晦涩的文字连通起来。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,试图按照译本上记录的节奏去改变肺部的扩张幅度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的胸腔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共鸣声,体内的气血也开始随着呼吸的节奏而变得躁动不安。
但是,那种感觉非常滞涩,就像是一辆缺少了润滑油的重型马车,虽然勉强能够向前滚动,但齿轮之间却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西伦停了下来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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