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都坐下。”
“年过完了,假也放完了。”
“该死的人死了,该活的人,还得接着活,接着学。”
没有提李佑,也没有提那场惨剧,只是拍了拍轮椅的扶手。
“把你们桌子上的书,都给朕收起来。”
“今天,咱们不上那些酸腐的文章。”
“小扣子,推朕去海池。”
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,都给朕跟上!”
“今天,朕教你们点……能杀人,也能救人的真本事!”
大安宫,海池畔。
寒风呼啸,吹得湖面上的枯荷瑟瑟发抖。
孩子们跟着李渊的轮椅,来到了一处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空地。
刚一靠近,一股刺鼻的、混杂着硫磺、腥苦味的浓烟便扑面而来,呛得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连连咳嗽。
空地中央。
一座巨大的、用耐火砖和精铁铸造的锅炉,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炉膛里火光冲天,将半个天空都映得通红。
公输木光着膀子,浑身是汗,正指挥着一群铁匠和苦力,疯狂地往炉膛里填铲蜂窝煤。
锅炉的上方,连接着几口巨大的平底铁锅。
锅里,正熬煮着一种呈现出诡异暗红色和浑黄色的泥浆状液体。
刺鼻的味道,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道?好臭啊!”李泰捂着鼻子,忍不住抱怨道。
李渊的轮椅停在距离锅炉十步远的地方,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那种带着暗红色杂质的石头。
“这叫毒盐矿。”
李渊看着孩子们,眼神冷厉。
“在山西河东道,这种石头漫山遍野都是。”
“当地的百姓宁可吃淡而无味的饭菜,宁可浑身没力气,也不敢去舔一口这石头。因为吃了,轻则腹泻不止,重则中毒身亡。”
“高明,朕问你,大唐的百姓,平时吃的盐,多少钱一斗?”
李承乾上前一步,拱手答道:“回皇祖父,若是粗盐,斗百文。”
“若是蜀中井盐或是青盐,斗需半贯甚至一贯钱,寻常百姓,往往数月不知肉味,一年难得吃几回精盐,多以醋布代替。”
“不错。”李渊点点头,“盐,乃百味之首,人之性命攸关之物,人不吃盐,便如朽木,上不得战场,下不得农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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