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。
大厅里刚才还热闹的气氛,瞬间降至了冰点。
裴寂搓了搓手,从小扣子手里接过碗筷,这才疑惑道:“哟,这不是武大人么?刚才进屋匆忙,都没注意到这跪着个人。”
萧瑀从裴寂手里夺过碗筷,轻咳了一声:“老夫也没看出来是武大人,怎么就罪臣了?早上不还好好的么?”
武士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。
若是说错半个字,说不定就会被拖出去砍了。
不能说政事!不能说利益!
在大安宫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诡异地方,只能打感情牌!而且必须打得漂亮!打得不要脸!
砰!
武士彠没有抬头,反而将额头极其重地磕在了青砖上,行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。
“回陛下!回太上皇!”
“臣的罪,不在朝堂,不在利州!”
“臣的罪,在这大安宫啊!”
武士彠猛地抬起头,硬生生地挤出了两行浑浊的眼泪!
“想当年,在太原起兵之时,太上皇对臣恩重如山,视臣为左膀右臂!臣曾立誓,要结草衔环,生生世世报答太上皇的知遇之恩!”
“可是!自从臣去了利州,这几年来,臣竟然被那些俗务缠身,被那利州的繁华迷了眼!”
“臣竟然……竟然这么久,都没有回来看望过太上皇他老人家一次!”
“臣没有在太上皇膝前尽孝,没有在太上皇需要端茶倒水的时候伺候在侧!”
“臣忘了本啊!”
武士彠一边哭,一边用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那叫一个捶胸顿足。
“臣在利州,每每深夜醒来,想起太上皇的恩情,便觉得无地自容!”
“不忠不孝,忘恩负义!这难道不是滔天的大罪吗?!”
“臣今日,就是来向太上皇请罪的!臣罪该万死!求陛下严惩!求太上皇责罚!”
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寂和萧瑀这两个老戏骨,都被武士彠这番清新脱俗、厚颜无耻的请罪给震住了。
好家伙!
把你私闯大安宫的僭越之罪,硬生生地包装成了不忘初心、急于尽孝的感人戏码!
这老东西的脸皮,比太极宫的城墙还要厚啊!
“哈哈哈哈!!!”
足足愣了三秒钟后。
坐在轮椅上的李渊,突然爆发一阵狂笑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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