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。
这才意识到,自己说错话了,而且是犯了大安宫的忌讳!
“老封那屋子……”
“空着吧,留个念想。”
李渊转过头,不再看裴寂,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。
“那是老封的屋子,他生前爱干净,不喜欢别人打扰。”
“人走了,但那屋子,永远是他的。”
“那屋子里的东西,谁也不许动。”
“空着,就让它一直空着吧。”
李渊闭上眼睛,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凉。
“大安宫,还没穷到连间屋子都盖不起的地步。”
“明日让工部派人来,随便起一栋新楼就是了,费不了多大功夫。”
说罢,李渊斜睨了一眼正低着头、满脸尴尬的裴寂。
“至于这段时间……”
“老裴,既然你这么爱操心,那武老二房子建起来之前,就跟你挤一个屋吧!”
“你那床不是挺大的吗?你们俩老东西,好好叙叙旧。”
“一会朕让小扣子把你屋里的其他床都撤了,只留一张。”
裴寂一听,一张老脸顿时苦成了苦瓜,可又能怎么办,自己说错话了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武士彠跪在地上,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
这大安宫,对一个死去的老臣,宁可空着屋子,也不许别人染指。
这份护短,这份念旧。
让他觉得,这三十八万贯砸下去,简直是赚翻了!
“臣,谢太上皇赐铺!”
武士彠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清晨,大安宫的积雪化作了屋檐下滴答作响的冰水。
武士彠顶着两个硕大漆黑的黑眼圈,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一夜没睡,身边的裴寂老匹夫,打起呼噜来简直就像是突厥人攻城时吹响的牛角号!忽高忽低,时而如战马嘶鸣,时而如破锣漏风,震得武士彠连灵魂都在颤抖。
“这特娘的……前朝首相就这睡相?!”
武士彠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,苦笑着爬了起来。
不管怎么说,命保住了。
刚洗漱完毕,门外就传来了小扣子的声音:
“武大人,陛下和小娘娘在议事厅等您呢,说是有账目要交割。”
武士彠精神一振,晃了晃脑袋。
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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