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,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外。
他抬手,轻轻叩了叩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“请进”。
推开门,屋里的景象让周景衍瞬间僵在原地,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紧了,闷闷地发疼。
房间简朴,泛着寒意,加湿器正嘶嘶地吐着白雾。沈瑶就坐在靠窗的书桌前,被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着。
她瘦了太多,原本莹润的下颌现在尖得惊人。皮肤是长期缺觉和恶劣气候熬出来的苍白,甚至透出一点不健康的青灰。
唯独那双眼睛,因为极度的专注而显得异常亮,盯着桌上摊开的布满密密麻麻批注与修改痕迹的稿纸。
沈瑶的长发在脑后胡乱扎成一个松垮的高马尾,一只手握着笔在纸面上划拉着,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抬起来,在已经冻得发红、有些破皮的手背和小臂上烦躁地抓几下,是冻疮在作痒。
她整个人蜷在椅子里,像一株被风雨狠狠摧折过却仍拼命挺直枝干、朝着唯一那点光挣扎的小树。
周景衍站在门口,竟一时不敢出声,怕惊扰了这幅凝结了太多艰辛的画面。
男人喉结滚了滚,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见过她很多样子。娇的,俏的,妩媚的,精明的,脆弱的,甚至偶尔使点小坏的模样。
却从未见过她像现在。
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会流露脆弱的瑶瑶?
这分明是一个在极端环境与极端任务的双重碾压下,咬着牙硬扛、几乎榨干了自己每一分心力的战士。
周景衍望着她,心里只反复滚着同一个念头——
可怜极了。
细细密密的酸楚混着疼惜涌上来,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进去。
她自己知道吗?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,看起来有多让人心疼吗?
大概是不知道的。或者说,就算知道,也根本无暇顾及。
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桌上那叠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稿子,给了窗外那座静默的发射塔,给了即将到来的不容有失的直播。
周景衍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尽量放轻脚步,走了进去。
直到他的影子落在稿纸上,沈瑶才恍然惊觉,猛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沈瑶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专注与焦灼,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化成了纯粹的惊愕。
那根绷得太紧的弦似乎松了一瞬,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