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有去戳破这份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安宁。
药粥很快见了底。
宋棠之将空碗搁在床头矮几上。
“你那只手要是真废了,留你在府里还有什么用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嘴上说的话半点不留情面。
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。
他在看她左臂上那些重新缠好的布条,看结痂的伤口边缘渗出的淡粉色血水。
他盯着那处伤看了很久。
久到司遥都能感觉到他视线里压着的那股沉重。
她没有接他的话。
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移,落在他右肩上。
“你的肩膀。”司遥的声音很轻。
“怎么不上药包扎。”
宋棠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又抬起头。
“无妨。”
司遥看着他肩上那片还在扩大的血渍,撑着右手想要坐起来。
宋棠之皱了下眉,“你做什么。”
“给你包扎。”
“用你那只手?”宋棠之扫了一眼她缠满布条的左臂,冷声道,“我花了一棵百年血参才把你这只手保住,别还没好利索又给我废了。”
他说完就要站起来。
司遥伸出右手,一把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。
宋棠之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我还有一只手没伤。”
司遥抬起头看着他,眸底带着执拗。
宋棠之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。
指节纤细,骨节分明,手背上还有被狼爪蹭出来的浅淡擦痕。
可她攥得很紧。
宋棠之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没有说话,慢慢坐了回去。
司遥从床头够过孙大夫留下的药箱,单手打开,取出干净的绷带和伤药。
“衣服。”
宋棠之侧过身,解开中衣的系带,将衣衫褪到腰间。
他上半身的线条硬朗分明,肩宽背阔,常年习武练出的肌理轮廓清晰。
但那些伤痕更清晰。
新伤叠着旧伤,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。
昨夜从悬崖上磕出来的伤最为触目,整片后背血肉翻卷,有几处结了薄痂,被衣料黏连后又扯裂开,正往外渗着血水。
司遥拧开药膏的瓷瓶,用右手的指腹蘸了药,轻轻按在他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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