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拉开了一个清晰的距离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凉的。
“你不用为了我跟你母亲闹。”
司遥望着他的眼睛,“我住哪儿都一样。”
宋棠之的下颌绷紧,唇线压成一道。
他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司遥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决定了?”
她抬眼看着他,目光沉静,“我没有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”
“没有?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住哪儿都一样,是吗?”
“柴房也好,杂屋也好,你都无所谓?”
司遥没有吭声。
宋棠之松开了她的下巴,转身朝府内走去。
“林风。”
“爷!”
“把东厢旁边的暖阁,收拾出来。”
林风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,“爷,暖阁紧挨着您的书房,夫人那边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让你收拾,你就收拾。”
宋棠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声音丢在身后的夜风里。
“炭火烧足,褥子铺三层,窗户多糊两道纸,别透风。”
“药箱搬过去,把绿意也叫过去。”
“再从库房拨一套笔墨纸砚送过去。”
林风愣了一下,“笔墨纸砚?”
宋棠之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廊下,背对着林风,沉默了两息。
“她的手好了之后要画画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轻到林风差点没听清。
但他听清了。
林风的嘴张了张,把涌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,低头应了声是。
暖阁在东厢和书房之间,原是府里存放古籍的小间。
屋子不大,但胜在位置隐蔽,从外头看只当是书房的附属杂间,不惹眼。
离宋棠之的书房,只隔了一道花墙。
说白了,他坐在书房的窗前批公文,偏头就能看见暖阁的门。
林风带着人连夜收拾,不到一个时辰,暖阁里便焕然一新。
炭盆烧得旺,屋子里暖烘烘的。
窗台上放了一只素净的白瓷瓶,里面插着两枝腊梅,是林风让小厮从后院折来的。
被褥铺好了三层,又加了一张狐皮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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