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了扯唇角。
她不信他的交代。
她只信自己。
她把药瓶推到一旁,连碰都没碰一下。
“绿意,东西都备好了吗?”
绿意从床榻底下摸出一个灰布包袱,点点头。
“姑娘,都备好了,几件换洗衣服,还有您缝在里衣的碎银子。”
司遥接过包袱,把那块藏着母亲暗语的丝帛贴紧胸口。
这薄薄的一片丝帛,是她全部的指望。
她必须活着带出去。
“今晚前院开宴,后院的守卫会比平时松懈。”
“等我被带去正院罚跪,你就去厨房后头的柴房,把那堆干草点燃。”
绿意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姑娘,火势会不会太大?万一伤着人……”
“不会,柴房旁边就是水井,火烧不起来,但足够把正院的暗卫引开一柱香的时间。”
司遥握住绿意的手,目光坚定。
“点完火,你什么都别管,直接去西侧门等我。”
绿意用力点头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镇国公府便彻底喧闹起来。
吹吹打打的声音穿透重重院墙,直直砸进暖阁里。
满府的红绸迎风招展,刺目得很。
下人们进进出出,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。
司遥坐在窗前,听着外头的喧哗,面容平静。
前院的热闹是沈落雁的。
她只要她的自由。
天色渐暗,吉时快到了。
周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推开了暖阁的门。
“司姑娘,夫人有令,吉时将至,请您去正院台阶下候着,给新妇祈福。”
周嬷嬷特意咬重了“祈福”两个字。
那两个婆子甚至防备地盯着司遥,生怕她撒泼闹事。
司遥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袄子。
“走吧。”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,顺从得让周嬷嬷准备好的一肚子难听话都憋了回去。
正院张灯结彩,红红火火。
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棂。
司遥走到台阶下,撩起裙摆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青石板上的寒气瞬间穿透单薄的冬衣,钻进膝盖的骨缝里。
疼。
她咬住下唇,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。
前院的鞭炮声震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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