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的风波在院里余韵未消,隔天是个难得的公休日。
野塘边的湿泥地里,柱子撅着屁股,双手沾满黑泥,正费劲地翻找着。
“找到了!哥,这条肥!”
柱子兴奋地举起一条红得发紫的蚯蚓,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心里疯狂扭动。
旁边燕子吓得往后缩,杨雯却是个胆大的,咯咯直笑,手里早就攥着几条备用的饵料。
“行了,够用了,擦擦手。”
杨兵接过蚯蚓,熟练地挂钩、抛竿。
此时,身后传来一阵枯草被踩踏的窸窣声。
一位身穿半旧中山装、头发花白的老者,提着个竹制鱼篓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杨兵面前空荡荡的鱼护,又瞅了瞅水面。
“小同志,今儿个还没开张呢?”
杨兵头也没回,目光锁死浮漂。
“刚来,还没动静。”
老头点点头,左右环视了一圈。
他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杨兵身侧那块稍微干爽点的石头。
“那什么,借个光?我也在这凑个热闹。”
“您随意,这地儿也没写谁名字。”
杨兵挪了挪屁股底下的马扎,给腾出点空隙。
老头也不客气,利索地摆开架势。
他的装备倒是不赖,竹竿也是精挑细选的老竹,看那架势是个练家子。
两人并排坐着,水面波澜不惊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老头耐不住寂寞,斜眼看向杨兵。
“我看你这小同志面熟,前两回也是在这片儿吧?我溜达过来的时候,见你桶里可是不少货。”
“那是前两天。”杨兵手里把玩着备用的鱼线。
“看来今儿是不行喽。”老头笑着道,“钓鱼这就跟打仗似的,讲究个天时地利。前两天那是龙王爷赏饭吃,运气到了,挡都挡不住。今儿运气不佳,就是神仙来了也得空军。”
杨兵嘴角微微上扬,轻笑了一声。
“大爷,运气是一码事,但这手上功夫不到家,运气来了也接不住。”
老头一听这话,眉毛挑了起来,磕了磕烟袋锅子。
“嚯,口气不小。听这意思,你有绝活?”
“绝活谈不上。”杨兵指了指面前这一片平静的水域,“但凡钓鱼,讲究个诱字。要想鱼上钩,得先让它们尝到甜头。这就叫——打窝。”
“打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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