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眼里的防备渐渐褪去。
“好小子,有这份孝心和胆识。行,书我借你!”
他转身从身后的红木书架上抽出两本泛黄的线装书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灰。
“这肉我收下。这两本汤头歌诀和药性赋你先拿去看,死记硬背是基础。有哪处不通脉络的,随时来铺子里找我。治病救人,功德无量,别砸了老祖宗的招牌。”
“谢大夫指点。”
杨兵郑重接过医书,贴身揣进怀里。
离开药铺,杨兵又拐进供销社,用兜里仅剩的一点零钱票子,又称了半斤果脯,这才迎着暮色走回四合院。
到了家,杨兵挽起袖子,生火、淘米、切菜,不多时,白菜炖粉条的霸道香味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焦香,顺着窗户缝飘满了整个中院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饭菜在锅里温了两遍,杨国富迟迟没回来。
院门被推开,进来的却是憨头憨脑的柱子。
“兵子!别等了!”
“我刚从厂区那边过来,杨大伯让我给你带个话,厂里今天出了大岔子,保卫科全员戒严,他晚上指不定几点才能回来,让你们先吃!”
杨兵眉头一跳。
直到后半夜,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杨兵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,一言不发地端出炉子上一直热着的饭菜。
“爸,先吃口热乎的。”
杨国富也没客气,抓起一个棒子面饼子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,嚼得又急又狠。
“厂里出什么事了?”杨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丢了东西。”
杨国富灌了口水。
“一整批特钢废料,足足一百多斤!我带人把厂子外围的墙根、铁丝网、下水道查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到小偷是从哪把东西运出去的!”
杨兵思考了一下。
“外围没有破坏痕迹,巡逻也没发现异常……爸,铁这东西死沉,一个人根本带不出大门。”
“防得住外贼,防不住家贼。有没有可能是监守自盗?”
杨国富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兵子,这话不能乱说!保卫科的兄弟,还有厂里的工友,那都是流过血出过汗的阶级弟兄!谁会干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事?”
纯粹的军人思维。
杨兵没有继续争辩,但他心里清楚,一百多斤的铁凭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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