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青筋的手腕,,“无非是唯手熟尔!当年在老家,一天点几十板豆腐,闭着眼都能闻出火候。”
很快,一锅热腾腾的豆腐脑出锅。
杨兵熟练地浇上一勺酱油,滴了两滴香油,又是一人一大碗。
最后压上青石板,挤出水分。
掀开纱布的那一刻,几大块方方正正、白嫩紧实的豆腐躺在木匣子里。
杨国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“兵子,这量可不少,足有二三十斤。”他压低声音,四下看了一眼,“趁着新鲜,赶紧切块给钢铁厂食堂送去?”
看着大伯迫切的样子,杨兵伸手摁住一块豆腐。
“大伯,这头一锅咱们不卖。”
“不卖?”杨国强一愣,急得直搓手,“这老些豆腐,咱自家哪吃得完?放久了发酸,这不是糟践东西吗!”
杨兵抬起头,笑道,“厂食堂那边的门路,不能一下子喂得太饱。今天这批,留几块咱两家打牙祭,剩下的……全做成臭豆腐。”
“臭豆腐?”杨国强有些不赞同,“那玩意儿费时费力,还得要上好的干稻草沤着发酵。咱这城里,满眼都是砖头瓦块,哪弄稻草去?”
杨兵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,拍了拍柱子的肩膀。
“交给我。”
杨兵载着柱子,一路顶着刺骨的北风,出了四九城的城门。
找到一户相熟的农家,杨兵递过去一毛钱,换回一大捆干燥透气的黄稻草,用麻绳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带回来。
回到四合院,杨国强已经把豆腐切成了均等的小方块。
一层稻草,一层豆腐,密密匝匝地码放在深口的大瓦缸里。
盖上木盖前,杨国强看了一眼里面。
“兵子,这活儿看天意,也看火候。”他盯着杨兵的眼睛,“这几天天冷,估摸着得三五天。你每天掀开条缝看看,记住,只要豆腐表面长出了一层白毛,马上跑来叫我!晚了就全烂成水,早了不出味!”
杨兵点头。
“大伯放心,我死盯着。”
时间一天天过去,瓦缸里始终没有动静。
直到第四天清晨。
杨兵轻手轻脚地掀开瓦缸木盖的一角。
一股奇异的、夹杂着腐朽与浓烈豆香的气味直钻鼻腔。
他眯起眼睛,看向缸底。
原本白嫩的豆腐表面,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一层细长的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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