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通道里受限,我只能背着她跑,真忆锁的消耗让我眼前发黑——每天一次的额度,已经用掉大半。
"林渊,配电室!"
"准备好了。"他的声音带着技术狂的兴奋,"我黑进了医院备用电源系统,可以制造三十秒的全楼断电——但之后他们会切换应急发电机,你得在那之前到达B1货运出口。"
"三十秒不够。"
"够你做一件事。"糖盒突然说,"真忆锁的隐藏功能——记忆共鸣。你可以把周小满的记忆,临时共享给B7层所有冷冻柜里的人。让他们同时'醒来',同时尖叫,同时制造混乱。"
"那需要消耗我的记忆作为媒介。"
"是。"他停顿了一下,"但你可以选择共享哪部分。不是最痛苦的,不是最私密的,是最有力量的——那种让他们愿意为自己而战的东西。"
我背着周小满,在冷藏库的通道里狂奔。两侧的金属柜里,四十三个被折叠的生命正在沉睡。我把芯片接口按在最近的柜门上,闭上眼睛,选择记忆——
不是B-719的废墟,不是江微澄的自毁,是陈铁生最后的手,是江衡视频里的笑容,是那个扳手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"你们有名字。"我在记忆共鸣中低语,声音通过金属柜的传导,渗入每一个冷冻舱,"不是编号。是周小满,是林小满,是每一个被写在手腕上、刻在骨头里、藏在心里的真名。系统可以折叠你们的存在,但折叠不了这个——你们记得自己是谁。"
冷藏库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,从单调的蜂鸣变成尖锐的啸叫——所有冷冻柜同时检测到"意识苏醒"的异常信号。柜门开始从内部震动,不是暴力破坏,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求生的本能,被记忆共鸣唤醒的执念。
三十秒。全楼断电。
我在黑暗中折叠空间,背着周小满冲向货运通道。身后,金属柜门接连滑开,四十三个苍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出来,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站不稳,但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寻找那个被刺青或记忆保留的名字。
"出口在左前方十五米。"糖盒的声音是唯一的导航,"但有个问题——货运出口外面是守序派的清道夫·改造型,他们预料到你会来这一层。"
"数量?"
"六个。配备真构锁***,专门克制你的能力。"
我把周小满放下,靠在墙边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还没完全从冷冻休眠中恢复,但手指反握住了我的手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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