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沓沓泛黄的纸条,墨迹深浅不一。
陈平只冷眼扫了一下,淮安府粮价、白帮暗桩动向、清河水鬼出没……三教九流的情报应有尽有。
不过这些东西多半是假。
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,颧骨高,眼皮耷拉着,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打瞌睡,但眼神却精得如同只老鼠。
“路引。”陈平在摊前蹲下,没有任何废话,直奔主题
消息贩子掀了掀眼皮,把陈平上下打量了一圈,嘴角扯了扯:“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消息贩子从袖管里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:“两百两,官府大印,暗记齐全,拿到手,只要不遇上大军封城,大江南北任你走。”
刘老锅蹲在陈平旁边,眉头拧在一起,压着嗓子问:“风险呢?”
“真路引,哪来的风险。”消息贩子慢吞吞地往后一靠,“这价已经是砸穿地板的底价了,官府的红印不是大风刮来的,两位要是嫌贵,我这也有五十两的假路引,糊弄糊弄寻常城门守卫没问题,但遇上带刀的严查嘛……”
他摊了摊手,笑得有些渗人:“那就只能看两位的命硬不硬了。”
“能不能便宜点。”陈平问。
消息贩子摇了摇头:“两百两现银,一个铜板都不能少。”
陈平直接站起身,没有再浪费半点口舌,转头和刘老锅对视了一眼。
两百两。
他低头算了算。
阴灵芝如果卖得顺,能凑到九十两左右,缺口还是太大。
假路引风险太高,不能赌。
先卖灵芝,走一步看一步。
黑市角落有个极简陋的茶摊。
几张油腻的矮凳,一口破损的泥炉,炉上架着个豁口的铁壶,开水在里头咕噜噜地翻滚。
两人在摊前坐下,各要了碗劣质粗茶。
茶端上来,叶梗多,茶汤浑黄,喝一口涩得发苦。
旁边桌坐着两个脚夫,一边喝茶一边压低声音说话,声音随着人声嘈杂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青衣社的那个李缘,李管事,最近突破到化劲了,和大河帮……”
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压下去,后头的话没再听清。
陈平端着茶碗,目光没动。
刘老锅旱烟叼在嘴角,眼皮微微垂了垂。
喝完苦茶,两人在角落寻了块空地。
陈平从布包里把阴灵芝一株一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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